沈清寒点了点头,任由燕烈帮他解开渗血的布条。伤口比想象中裂得厉害,之前的结痂被扯掉,新的血还在往外渗,在月光下看着格外刺眼。燕烈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用干净的布条层层裹紧,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跟你说了别硬撑,你偏不听!要是伤口感染了,别说找证据,连床都下不了,你以为这样是帮沈家?是添乱!”
骂声里没半分真怒,全是担忧。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暖又酸,小声说:“我就是想…… 想亲眼看看证据,想看看我爹的熔炉。”
“我知道。” 燕烈的声音软了下来,帮他系好布条,把短打往下拉了拉,遮住伤口,“熔炉我会帮你看,证据我们也会找到。但你现在得听话,在草垛后等着,要是疼得厉害,就吹这个哨子,我会出来找你。”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铜哨,塞到沈清寒手里。
这时候,墙头上的老疤探出头,比了个 “搞定” 的手势,然后扔下来根绳子。燕烈扶着沈清寒走到草垛后,帮他理了理衣服:“就在这儿待着,别出来,听见没?”
“嗯。” 沈清寒接过铜哨,攥在手里,抬头看着燕烈,“你们…… 也小心点。”
燕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老子的大环刀还没钝,血影盟的杂碎伤不了我。” 说完,他转身走到墙根,踩着藤蔓往上爬,动作利落得像只豹子。老三和苏九也跟着爬上去,很快都进了铸剑坊,只剩沈清寒蹲在草垛后,手里攥着铜哨和玉佩,目光紧紧盯着墙头上的动静。
夜风从墙后吹过,带着铸剑坊里隐约传来的打铁声,还有点煤烟的味道。沈清寒摸了摸腰上的布条,能感觉到里面的滚烫还没散,血腥味也还在,可他心里却没那么慌了 —— 燕烈的话像颗定心丸,让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能进去,燕烈也会帮他把证据带出来,帮他看看父亲的老熔炉。
他靠在草垛上,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生怕听见打斗声。手里的铜哨被攥得发烫,玉佩也贴着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沈清寒在心里默念: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洗清沈家的冤屈,不会让你白白被诬陷。
就在这时,铸剑坊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倒了。沈清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铜哨的手紧了紧,想吹又不敢 —— 万一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东西,吹哨子反而会惊动更多人。他只能屏住呼吸,继续听里面的动静,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燕烈,你们一定要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