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燕烈爽快应下,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到时候让老木匠给你做个剑鞘,你喜欢什么纹样?黑风寨的弟兄里有会刻花的,让他给你刻上。”
沈清寒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燕烈坦荡的侧脸 —— 他说这些话时,没半点敷衍,眼神亮着,像是在琢磨怎么把剑打得更好,怎么让自己用着更顺手。阳光落在燕烈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柔和,沈清寒忽然觉得,重铸的不只是剑,还有他对 “活下去”“报冤仇” 的底气。
“对了,” 燕烈忽然转头,看着沈清寒,“晚上老疤他们该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在聚义厅商量下,看看血影盟的货到底是什么。要是跟你沈家的事有关,咱们就顺藤摸瓜,找他们算账。”
“好。” 沈清寒点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攥着手里的枣,又咬了一口,甜意漫到心里 —— 以前在沈府,吃饭、练剑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没人跟他这么随意地商量 “报仇”,也没人会把他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燕烈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他站起身,又扶了扶沈清寒:“走,回屋等骨头汤。你腿伤没好,别在外面待太久,要是着凉了,换药时更疼。”
沈清寒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没再拒绝他的搀扶。两人并肩往石屋走,燕烈的脚步刻意放慢,配合着沈清寒的速度。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玄色与染血的白色渐渐融在一起,在石板路上拖得很长。
走到石屋门口,沈清寒忽然停下,转头看向燕烈:“燕烈,谢谢你。”
燕烈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老子说了,护你到伤好,还说了给你重铸剑 —— 老子的话,算数。”
说完,他推开门,让沈清寒先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目光扫了眼后山的方向 —— 那里有铁矿,有能重铸剑的希望,也有护着沈清寒、护着黑风寨的底气。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燕烈摸了摸腰间的大环刀,心里琢磨着:等老疤回来,不管血影盟的货是什么,这账,都该开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