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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烈的话落在林子里,没得到半点回应。
他眉峰挑了挑,指尖在大环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 这是他遇事时的习惯,既在提醒自己保持戒备,也像是在给对方最后一次主动现身的机会。可树后依旧静得反常,连方才那点金属摩擦的声响,都彻底没了踪迹。
“别让老子动手揪你出来。” 燕烈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黑石岭山风般的糙劲。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稳健的步子朝老槐树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落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倒成了林子里唯一的动静。离槐树还有两步远时,他终于看清了 —— 树后确实靠着个人,只是那人缩得紧,大半身子都藏在树干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小截衣摆和垂在地上的手。
燕烈的目光先落在那截衣摆上。
是白色的,料子看着不算差,像是正经人家穿的锦缎,可此刻却沾满了泥污,还溅着几块深色的印记 —— 方才闻到的血腥味,似乎就是从那印记上飘来的。他再往下扫,看见那人的手垂在落叶里,手指蜷着,指节泛白,像是在紧紧攥着什么,却又没力气完全握紧。
“站起来。” 燕烈站在树侧,没靠得太近,保持着能随时出刀的距离。
树后的人还是没动。
燕烈皱了皱眉,往前挪了半步,借着从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轮廓。是个年轻男人,身形偏瘦,靠着树干蜷缩着,头微微垂着,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身上的白衣几乎被血和泥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肩膀微微垮着,像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可即便这样,那脊背却依旧绷着点劲儿,没完全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