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到赤井秀一身上的时候,那是不同于地面冰冷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扣子硌在胸口。降谷零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中的墨绿色好像比上一次更深,但让他发烫的身体舒服了许多。当然,他隐藏住了这种表情。
降谷零讪笑着用双臂撑起了自己。
滚烫。
赤井秀一触碰到安室透就皱起了眉,原来他脸上的红晕不是因为过得太舒服而睡出来的,他躲开男人带着温度的吐息。
对方现在完全不像昨晚带着警惕的样子,反而像被高热烧坏了脑子,赤井秀一难得有些担忧他会在等会的审问中回答不该说的事,导致绿川光被提前暴露了出来。
赤井秀一推开安室透:“医药箱里有退烧贴。”
男人的话让安室透顿时有了满腔幽怨,但他最终还是简单地抱怨:“全部都过期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生病都是因为组织的过期药品。
“密码正确——”
库拉索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安室透赤裸着身体坐在诸星大身上,面色委屈。而诸星大的手还放在男人身上,被子垫在两人身下,咖啡洒落到了地上。
库拉索缓缓放下手上的枪,单手扶在入耳式耳机上,低声吩咐了几句,紧接着对两人说道:“安室透,朗姆大人要见你。”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请你也一起来,诸星先生。”
“稍等我穿个衣服。”
安室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不打算反抗。
得到两人的准许后,安室透终于打开了昨天那扇重重关上的门。
赤井秀一的卧室很小,组织的安全屋规格都是统一的,里面陈列一览无余。安室透目光掠过床边的笔记本,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几件颜色格外跳脱的外套,其余几乎都是商务风。叠好的衬衫旁还放着几件拆分好的零件,考虑到站在门外的库拉索,降谷零没有顶着同事的警惕组装它们。
赤井秀一依旧被库拉索用手枪指着。他有一些无奈,这个女人明显误会了两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此时为了防止安室透逃跑更把他当作了人质。
库拉索一头银色短发,穿戴整齐,凌厉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赤井秀一拖地。从始至终,那双手都稳稳地对准目标。
“我们走吧。”
穿上衣服的安室透又回归了洒脱的姿态。他笑眯眯地朝两人招了招手。他穿得极为休闲,身上不像是能藏着武器。赤井秀一顿时放心不少,虽然琴酒不介意,但组织新人申请武器配额也是件棘手的事。
库拉索开着一辆少见的六座MPV轿车,安室透坐在副驾驶,而诸星大和另外一名组织成员坐在后座。
赤井秀一旁的男人有着一头金色的玉米脏辫,瘦长脸型,窄下巴,厚嘴唇,左耳戴着两个金属耳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两人。安室透的眼神略过后视镜转向窗外,心下稍沉,日本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
临近清晨,街道上的路灯都熄灭了,唯有穿过隧道时的灯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条带状的明暗阴影。这一路畅通无阻,到基地时天色不过略为带着亮光。
组织的基地是全封闭的,全天都亮着白炽灯纤毫毕现,里面来往着工蚁一样的成员。到达基地后,那个外国男人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换做库拉索走在前面。
直到经过外层的训练基地,她才在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回头对赤井秀一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安室透跟我走。”
这列走廊上的房间没有标识,一并安着一模一样的门。赤井秀一推开门后里面像是一张过度曝光的底片,除了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一切都是白色的。
赤井秀一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头顶的声控灯在长期没有动作后逐渐熄灭。在这样极度黑暗又安静的环境下,一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上大脑。
赤井秀一打开手机,依旧没有绿川光的消息。他将腿放在桌上,头向后仰着,黑色的长发从椅背后垂下。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赤井秀一的脑海里已经将加入组织后迄今为止的事都回忆一遍后,他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从今天开始,你的代号就是黑麦威士忌了,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黑麦。”
是琴酒,他身后还站着神色古怪的库拉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