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箱底的画上的灰尘又薄了一层。
重舒画卷内,罗涴尘和易碎的玻璃一样,从胸口开始开始消散,他的双眼慢慢变得无神。罗家院内的色彩渐渐回归,画笔一点点变小直到它变成一支普通的画笔。
缠绕在画笔上的傀儡丝线开始暗地里缠上了罗涴尘的脖子,突然用力收紧绞杀。
门外的卖画郎背着一幅幅画卷颤颤巍巍的路过罗家,往里看是满园春色如诗如画的样子,画眉在墙头蹦跶,柳树在洗涤树梢,池塘内荷花开的正盛……丝毫没有一点打斗的迹象。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写着“祆(xiān)正”的牌匾,这早就不是罗家了,而这居住的却是燕州的皇家画师祆正沙陀。
看着又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拄着竹杖走远了,走一步背上箩筐中的火就旺一分,直到画全部烧完为止。
母卷被罗涴尘随身携带,刚好被画笔捅穿了,直到罗涴尘的尸体变成了一具枯木他俩才从画卷中出来。
白浪的脸色已经白的像一张纸了,叶昭好心送去一点灵力发现他的身体像无底洞一样没完没了的吸。
白浪反应迟钝,好一会才挣开叶昭的手,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等等。”叶昭叫住了他。
白浪深吸一口气,他很清楚叶昭想问什么,内心一直在挣扎要不要把实情道出还是糊弄过去。
“你说,出了画卷你把一切告诉我的。”
“你想问什么。”
叶昭沉默片刻,薄唇轻启,说道:“你和我的关系。”
白浪也沉默了,这个问题现在对他来说很难回答。
“还有,你到底是谁。”叶昭又说道,“天欢城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浪不再看叶昭的脸,低头看地上被风吹起的落叶。风吹在两人的身上,白浪觉得它像刀子割的他肉疼,风太大了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传信耳中,他哽咽又哽咽,就像他又一次看到安伽站在揽月楼杀阵内和他道别,匆匆来迟的黄泉懿一拳打的他人仰马翻。
又真的看到了天欢城内所有的百姓变为活尸,繁华的古城成了玄幽子和魔养活尸的蛊城。
神会再一次降临,法阵打在他身上真的很疼,百年守阵特别无聊。
往后没有人会记住他的。
白浪回神,声音沙哑的开口:“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爱侣”顿了顿,说道,“我屠了满城人,你也死在我的剑下,是我用了我所有的轮回和寿命做交换得到你的重生……”
叶昭顿时感觉一阵耳鸣,他听不清白浪后面的话。
自己勤勤恳恳努力修炼十几年,为人处世态度冷淡,怎么可能还有爱侣这样的人存在。
他的手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了,胸口总有一口气卡在喉咙。
良久他才吐出几个字出来:“骗子,满口胡言!”
白浪耸了耸肩,摊手无奈道:“可能吧。”他就知道现在的叶昭接受不了,算了怎么骂他也认了。
白浪不再管叶昭,心一狠转身离开。
重舒画卷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得启程去往生楼了。
路过暝色高楼和揽月楼时,他又想到了黄泉懿和安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