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废物!你在干什么!你把不该惹的人惹过来了,你去府衙干什么!!)
张开连忙磕头:“大人求你帮帮我,一定要救我。”
他跪在地上一点点移向小木偶,手可怜巴巴的抓着木偶的一角。
木偶的眼皮耷拉的更低了,要是额头能变色肯定能看到红通通的一片,用力扯回了被张开捏住的衣角,交叉手臂抱在胸前在原地来回气鼓鼓的踱步。
在这城东开摊子开了一段时间,百姓口碑一直不错。
三个月前他也是和城东的乞丐一样天天风餐露宿,有天风雨夜他在一座破庙里啃着费了小命抢来的馒头。
庙里没有火,冷的他浑身发抖,都抱在成团也没暖和多少,只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找到他莫名其妙的让他在天欢城内开一家摊子。
那人一来破庙瞬间犹如冬天一般,他搓着冷的发红的胳膊,颤颤巍巍的接过了一大袋子钱。
起初他并没有把那人的话听进去,以为自己冻出幻觉出来了,第二天醒来睁开眼发现他怀里真的有一大袋钱,狂扇自己好几个巴掌确认真的不是做梦后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去了天欢城最好的酒楼吃酒,然后又去了月楼醉了三天酒,钱袋子的钱仿佛用不完一样,他又给自己买了一套最好的房子发现钱袋子还一点都没扁。
等他还在沉浸在美梦中时,一个小木偶踢坏了他新房的好几个门,问木偶就说挡路。
木偶的怀里塞着一大笔有理有据的欠债,刚过上好日子的张开一日回到解放前变回来以前风餐露宿穷困潦倒的乞丐,好在木偶遵循主人的意志把话带给他,说每天给他在城东的摊子当苦力来还钱就行了。
木偶在城东待了很长时间,只有定期保修才会回去,这摊子一开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他只看过木偶没看过那口中所谓的“大人”。
木偶的走路“哒哒”声就像在敲打张开的命门一样,踱步的脚步一停顿快速转身面对门外,抬手一结阵封住了大门,下一秒一道剑光劈在了阵法上。
剑光劈过来全被阵法挡住了,连带着房子开始抖动了一下,吓得张开躲到椅子后面。
“救我救我,大人救我,我还不想死。”
木偶用力蹬了一下椅子“你个废物,躲个屁都打不进来。”,偏头看了一眼张开,如果能发声音木偶肯定是骂张开这个怕死鬼。
透明的丝线带着木偶来到半空中,飞到门外。
木偶没有趁手武器,只有随身携带的几个黄符飞向来者不善的千幻。
幻化出的重烟水虽然没有原来的威力大,但是放在平常那是实打实的可以吊打普通人。
“这里不是玄幽子大人的地盘吗。”门外的千幻收起了重烟水,一步一步的靠近摊子。
躲在角落里的张开瑟瑟发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张张脸确定没有见过这人更是吊起一口气来,发抖的手合十嘴里快速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小木偶看都没看一眼,像蝴蝶一样飞到前面两个小短手抱着胸居高临下,毫无掩饰的打量着外面的人,不管千幻换了多少张脸在这个木偶眼里都只是一张被大火毁了八九分烂脸。
木偶的脸上做不出精细的表情,但是千幻能感觉到木偶在看不起她,仿佛在说“你来干嘛。”
千幻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大致扫略了屋内,确认了这里只有她和那个木偶属于外来。
“我当然是为了送消息啊。”银月公子的脸上出现和煦的笑容,而木偶看着这张脸却觉得恶心。
木偶的小手快速比划,千幻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在微笑。
木偶说:“少用言少卿的脸来恶心我。”
千幻故作惊讶,说道“哎呀,这是言少卿的脸?我不知道呀,抱歉抱歉我立马换一个。”
她的脸上仿佛有什么机关一样,脸一换犹如变戏法浑身上下都会随之改变,发髻服饰眨眼间已经变了样。
银月公子的苗银白色开衫立马被一袭桃色襦裙代替,面露羞涩的脸上带着面纱使人看不真切,遐想连篇。
千幻变成了含羞待放的邻家少女。
木偶勉勉强强抬眼看她一眼,它飞低了一些和千幻平视。
比划道:“来干嘛。”
“我看到白有鹤了,他从千山出来了。”
白有鹤的名字重拾的小木偶的记忆,木质的小手攥的特别紧,仿佛白浪在前面就能给他一拳,要不是他天欢城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会有无数个蛊人从这里走出,这个天下早就是玄幽子的了。
木偶在脖子间一比划:“杀了他。”
千幻的手指染色淡粉色的丹蔻,修养的当的指甲在在空中写下黄泉咒,当着木偶的面算起了起来。
黄泉咒闪过一光,突然毫无征兆的自燃起来,燃烧过后的灰烬掉在地上形成特殊的文字。
她眯着眼读黄泉咒留下的答案,说道:“现在杀了不可,有神仙在看。”
提到神仙木偶神情一愣,无端在空中狂踩好几脚。
木偶:“又是她!又是那个神仙!”
“玄幽子前段时间找叶昭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下山了。”
木偶用力一甩袖门口的结界灵力震动,千幻被震的往后一大步,体内的灵力受到重创,右手的伤再一次流血。
“下次再越界等着被炼成活尸吧。”木偶一转身大门已经“轰”的一声关上,气流吹飞了千幻脸上的面纱,鲜血大股大股的滴到地上犹如冬天盛开的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