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被府衙的人搀扶起塞进马车里,看热闹的人群快散的时候白浪看到了一个人如遭雷击一样直接怔在原地,脑海中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那女子体态轻盈,肤如凝脂,五官柔和与白浪有着七八分像。
那人正是他想了一辈子的母亲!
此时的徐苏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既不是家中长女也不是最受宠的更不是家中最有名望的。
徐家子女众多,她只不过平平无奇的一个,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听从家中安排,往后遵循出生时写好的婚约就好了。
现在她不过是来凑个热闹都要被下人催着回家,她双手小心的扯了扯衣服想盖住捧在手中的木盒子,就算是一闪而过还是被白浪看到了,他能感受到体内魔种感受因看到本体的雀跃。
白浪面色无常,他没有去打招呼只是静静看着少女的那车远去,直到马车转了个弯彻底看不到他才离开。
白浪左思右想,他想回去看一看白府,走了两步后突然往相反走。
转头一想,白家早就死的差不多了,现在顶多剩白小将军一人也就是白浪的父亲,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客栈的小二正躲在一处偷懒吃花生米,白浪刚到客栈就觉得楼上有个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抬眼对上他轻轻一笑,楼上的叶昭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哎呀,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白浪不急不慢的走上楼,叶昭没有理会他挑逗的话,自顾自的推开白浪的房门走了进去,坐下来倒了两杯水。
白浪背着手跟着进去坐在叶昭的对面,叶昭不着痕迹扫视一圈开门见山道:“如何出画卷。”
“我不知道啊,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白浪道。
叶昭面露严肃,脸上毫无表情,他那双眼眸如同死水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寒芒,直直地落在白浪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每次见到白浪,叶昭都会觉得这个人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然而,上次碰巧遇到时的事却让他惊讶。
当时,白浪的佩剑竟然对着叶昭的剑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然后便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嘴里嘟囔着却怎么也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停地哭泣嘴里还凑出个“负心汉”三个字。
回去后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最后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白浪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叶昭凝视着白浪,缓声道:“你真不知道?”
白浪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他眼中的情绪却丝毫未减。他对叶昭有着自己的私心,他希望能与这位故人多相处一些时间,毕竟谁也说不准,这次会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呢。
想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的贪欲慢慢被放大,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留下他。
但是想到叶昭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他天赋卓越,往后有可能成仙脱离假仙境界成为真正的神仙做到长生不老。相反自己却要坎坷多了,他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倒数,去了往生楼就意味着他没有轮回这一说,他永远都会困在楼内当着孤魂野鬼。
最终还是白浪败下阵来,他心中叹了一口气,他骗叶昭太多次了,再骗下去恐怕会再也不信自己了。
白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还是一副带着些许懒散的样子,说道:“好啦,我不骗你了。这里呢,是重舒画卷里的天欢城,重舒画卷的破解方法就是杀死画师或者烧了子母卷才行,不然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为什么要困住我们。”
“谁知道呢。”白浪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着,“可能觉得我们两个好看到爆炸心生嫉妒,或者画师想画我们的画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开口吧。”
“…………”
白浪喝完了手中有茶水,随口说出的话像秋天到处乱飘的树叶一样,他提起茶壶给叶昭满上后才给自己倒满。
白浪用余光打量着叶昭,转世之后的叶昭总会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他只能安慰把这些归功于“成长”两个字。
他有点怀疑魔或者玄幽子有没有对他动手,不然他怎么会修仙,为什么不思量会回到他的手中,按道理不思量应该在某条河里漂流才对。
叶昭有问道:“那你对于今天府衙发生的案子你怎么看。”
白浪的手开始有规矩的敲击桌面,那个案子的结果他肯定知道。
那个摊子和城东的乞丐们是一伙的,乞丐们引诱目标来到城东击杀再由摊子处理加工尸体,把馄饨低于市场价口中说着“能让大家吃上一口安心饭就是我毕生所愿”来赢得一个接一个赞美,一群接一群的百姓们都愿意来他们家吃。那么他们的目标就达到了,这样一来整个天欢城就会有一大半的人中毒。
白浪说道:“不知道画卷主人想让我们阻止还是不想让我们阻止,叶兄怎么说。”
问题再一次抛给了叶昭,白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另一只手抬起叶昭刚给他倒的茶,不出意外叶昭说的话会是他意料之中的。
叶昭说:“阻止。”
抿了一口茶,看似在思考权衡利弊其实白浪也不知道怎么办:“那就阻止,这个案子想必你也有耳闻,直接去搜证据就好了。”
叶昭“嗯”了一声就默默起身,白浪打了个哈欠了他这两天一直没睡好实在困的很。
叶昭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房内白浪的背影,心里有无数个话,脑袋里也是瞎想万千,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闭嘴转回去走了。
等到外面没了声音后白浪才轻笑出声,好像在嘲讽自己无能与隐忍,但是又好像在骂神仙定的狗屁规矩。
难怪那群神仙一个个闲出屁来了,原来是没有喜欢的人要陪,这不给那不给纯粹就是觉得眼红!
白浪心里骂着,反正都要死,有本事现在一道雷劈死他,顺便把这画卷劈开。
城东的摊子,张开的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巴掌大精细木偶,木偶的头上是看不见尽头的透明傀儡丝。
小木偶神色不悦,圆圆的眼睛已经变成半圆耷拉着嘴角看着张开,木偶还没来得及装声带,还是指这指那的手再加上几次跺脚就能看出来它火气大的很。
张开泪如雨下的跪在地上愣是一动不敢动,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早就被开膛破肚的一位贵族子弟。
他抬眼看着木偶指着桌子又指指外面,最后又指了指皇城方向,最后生气的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