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钰看着房里呆头呆脑的兔子灯没有说话。
他的身影浸润在灯烛的火光里。
兔子灯放置了烛火,周身通亮,下人说这灯是赵娘子自个抱过来的。
“院子里还堆了个什么,只是不知道被谁毁坏了……”
下人将雪地里的梅枝捡了起来,用瓶子装了放置在桌上。
“奴只捡回来这个”
储钰看了一会说道:“还能是谁,她在我这里受了气,心里不痛快罢”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小块的阴影,苍白的肤色下能看得清青紫的细小血管。
眼皮上泛着薄薄的青色。
烛光轻轻摇晃,屏风上端坐的影子同样摇摆。
忽大忽小的。
赵欣身边有人这件事情,早该知道的,可听进耳朵知道和真是的接触看到是两回事。
储钰盯着那兔子灯看了一会。
有些恨恨地想,她真是可恶。
赵欣在府里躺了两日,日子就近了,她再想着多躺一日都不行,马车,人和车队都已经准备齐全。
雪也停了两三日,日日都是艳阳高照。
出发迫在眉睫。
赵欣在榻上再躺了一刻钟,从上面将自己撕了下来,她娘和父君在门外守着给她送行。
她大步走过去,赵纤走过去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将一把长刀给她拿上。
“这是请人专门为你锻造的一把长刀”
赵欣拿到手里,垫了垫,心中欢然。
抽出刀身半截打量:“有名字吗?”
她母亲答道:“这合该是你要取的”
赵欣笑了笑对赵纤拱手,真心实意说道:“多谢母亲”
赵纤面容严肃说道:“曲阳一路只管护好帝卿,切不可玩忽职守。”
赵纤说道:“孩儿明白”
赵氏主君泪眼涟漪的握紧赵欣的手。
“曲阳一路大定,可未必说得准没有流窜的山匪贼寇作乱,你万事不要逞强”
“还有……路上说不定还要下雪,夜里一定要好好……”
赵欣上前轻轻抱了抱赵氏主君打断他说不完的话,对着他露出一个笑,有点肆意。
“父君不必忧心,孩儿可是你的孩子”
赵欣翻身上马。
“已经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