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楚问他:“你府里来人了?”
林瑾瑜说道:“今日的奏折多吗?”
储楚回答道:“下午就能全部批好”
她问:“你不高兴了?他说什么了,让你不高兴?”
林瑾瑜贴过去亲她。
储楚摸他绸缎似的长发,摸他平直的嘴角。
“妻主给你撑腰”
林瑾瑜说道:“我不喜欢林府的所有人”
储楚点头。
“你要打她们板子吗?”
林瑾瑜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
“她们现在没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要打”
随意惩戒臣子为泄私欲,这样的事传出去就要让人骂的,连带着妻主的声望都会受损。
储楚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这样啊,那不打就不打吧”
林瑾瑜问她让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储楚抽出一只手来,继续批着奏折。
“怕你受了欺负啊”
林瑾瑜说道:“谁敢?”
储楚笑了笑看着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的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也是,谁敢呐?”
“你殿内是配了禁军的,金宝银宝也在,惹了你先压下去抽个二十大板”
南氏回去后大概有三四日,李章华领着一位小郎君进了宫,求见君后。
林瑾瑜正翻看织造司给逾白制的新衣样式。
逾白越长越圆润,两岁多点的年纪说话已经很清楚,会自己走路更会指挥宫人给自己喂吃的。
林瑾瑜身子重抱不动他,平日里都是交给专门的宫人照料。
三四日带过来与他瞧瞧。
李章华看起来的确病了一场,与往日的风光样貌相比老态不少,眼角多了不少的皱纹。
他与林瑾瑜亲亲热热的说了些好话,自然都是他说,林瑾瑜几乎没有回应。
可李章华不管,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
殿内烧了地龙又染了炭盆,温暖如春一点冬日的寒都感觉不到,殿内布设简单。
桌案上放置着一个白瓷花瓶,里头插了枝还是花苞的梅花。
丝丝寒香笼罩。
李章华将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小郎君扯了出来。
“这是父君娘家那边主家的孩子,与你要小两岁,是表哥表弟的辈分”
“来华儿,见过表哥”
小郎君生的皮肉细嫩,看起来青涩非常,像是一株柔弱唯美的白茶花。
见了林瑾瑜一时间结结巴巴。
“华儿……见过表哥”
林瑾瑜压根没仔细听,目光落到炭盆中烧得正旺的炭。
李章华说道:“瑜儿你如今有身孕大概体会到了一些事情”
“朝中多少人盯着后宫的位置,就盼着将你挤下去,好让我们林家败落,父君毕竟是你父君,怎么能不为你多考虑,这后宫里迟早要进人”
“进旁人何不让自家人讨个便宜”
“华儿性子浅,跟在你身边是个好使的,若是他生下的孩子,自然都算是你的……”
林瑾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来人”
“送客”
李章华愣住。
“瑜儿”
林瑾瑜掷了杯子啪嗒摔碎在李章华的脚下。
将那小郎君吓得够呛,缩在李章华的背后,李章华看着林瑾瑜。
“你……林瑾瑜你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高枕无忧了吗?”
“你简直跟以前一样不知好歹,和你的那个爹一样”
林瑾瑜身旁的宫人,冷声呵斥他。
“大胆,以下犯下,来人拉出去打”
李章华被拖了下去,那小郎君就扑通一声的跪到地上,宫人对林瑾瑜低声说道:“君后何必容他如此放肆,早该拖出去惩戒”
林瑾瑜突然地眉头一皱,手抓住座椅上披着的白绒用力,骨节隐隐泛白。
“快去叫圣上”
宫人见他脸色不好,有些着急。
“君后,你怎么了?”
林瑾瑜忍了忍,脸上的血色寡淡,尽量让声音平静道:“去请御医,我的肚子疼”
他的肚子月份已经满了,拖了十几日,今日有了动静。
储楚听了宫人禀告的前因后果。
沉着脸说道:“再打二十大板,直接扔出宫门去,告诉林子湛林府与君后没什么关系在,往后不用再进宫了”
她这话是像众人说清楚林府与君后搭不上关系,要比直接处死李章华的惩罚折磨,林府本就不是世家大族。
原林家还能过得走,都是各家考虑到君后的关系,现在此言一处相当于是判了死刑。
那些在暗中觊觎分食的,会立即扑上来将林家撕扯个干净。
林瑾瑜怀胎十月诞下一对双生子,生的时候京都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