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没想到,陆淮彦竟然会让她单独留在自己的书房内,直到陆淮彦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她才如灵魂归位般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秦时昭狠狠压制住自己对于陆淮彦的愧疚,她觉得她肯定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对仇人的儿子产生愧疚之情?
随后她便开始在书房里四处手搜索着,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地方。
——
程立乾想了一段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昨日的发现告知侯爷,毕竟事关他曾经追捕过的刺客。
而那疑似刺客的人,最后逃往的方向是晚风院。
说起这个刺客和晚风院的那位夫人还真是些许渊源。
那日他明明看见了那个刺客跳去了穆家,可是竟然在穆家没找到人!他自然不信那些所谓的神神鬼鬼,凭空消失的事。
那刺客当时必定还在穆家!
这位少夫人,身上围绕着太多的疑点,无论是穆家凭空消失的刺客,还是她一个闺阁女子竟能在山难期间,比他们好几个大男人还要率先找到侯爷。
他也是个男子,所以他能看懂侯爷看她的眼神,他无意做一个多嘴的小人,可是点点滴滴的疑点让他无法忽视。
所以他思虑了一个晚上后,决定将昨日的所见所思告知侯爷。
时安前来,像平常一样在前引路,但很快程立乾就发现不对了,以往时安都会带他去侯爷的书房,而这次却带着拐去了另一个厢房。
程立乾不解地问时安:“怎么今日来这个厢房?”
时安对他拱手行礼后,说道:“哦,程大人,这是侯爷吩咐的,说在这个厢房见您。”
然后时安没再说什么,就悄悄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陆淮彦便推门跨步走了进去,程立乾行礼问安,被陆淮彦摇头制止,“不必行这些虚礼,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
程立乾也就直言不讳了,他将自己这些时日的发现以及猜疑,一股脑都告知了给了陆淮彦。
只见侯爷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但他还是顶着压力,继续说着。
待他说了好一会儿,头顶的人都没有吭声。
程立乾再次试图去看侯爷的脸,却被“砰”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之后便听见侯爷震怒的声音在屋内重重响起:“大胆!”
程立乾立即屈膝跪了下去,“下官不敢!”
陆淮彦愤怒地站起身,而后在屋内走来走去,最后他现在跪着的程立乾身前,尽力忍住自己的愤怒,厉声喝问:“你知道吗,污蔑侯夫人,本侯立即便可以取了你的舌头!”
程立乾:“侯爷,即便您要了下官的舌头,下官也不会有任何违背,只是大人,这些疑点汇集在一起,不得不让下官生出疑虑。”
“若所有的事都是下官的臆想,那下官愿意以死谢罪,可是侯爷,但凡下官的猜想有丁点的可能性,那后果不堪设想,下官不敢有四丝毫的懈怠。”
程立乾的字字句句皆诚恳无比,陆淮彦看着自己这个多年的得力助手,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一面是他的爱妻,一面是他得力的下属。
如今他的下属指控他的妻子,就是当日刺杀他的刺客,这让他如何接受?又如何处理?
程立乾深深知晓,此前他身前的这个上峰大人不是一个会被女色所迷的人,可问题在于那位夫人还救过侯爷的命。
救命之恩,太重太大。
终于,陆淮彦开口问道:“你说她的背影像那日的刺客,那你告诉我,如今我与她成亲了这么些日子,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为何至今还未动手?”
程立乾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对啊,若夫人是刺客,为何迟迟不愿动手?
程立乾再次躬身拱手道:“这,下官不知,也不敢过多猜疑,可是下官的眼睛不会看错,就在昨日,那道熟悉的背影再次出现,且去往的方向便是晚风院。”
“下官不得不疑!若是日后证明下官所言为需,下官任由侯爷处置。”程立乾双膝跪地,头贴于地,言辞恳切。
陆淮彦大惊,可是他心里的某处地方却一直让他要相信自己妻子,可是理智却又告诉他,程立乾跟了他多年,他深知其的秉性,绝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