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是……”秦时昭确实是不习惯有人喂她喝水,可是看着床榻前那人虔诚坚定的目光,她竟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那既然不是,”陆淮彦又再次伸手过去,执意要喂她喝水。
秦时昭也懒得因这种事,与他掰扯,乖巧地喝下了他喂下的水。
而陆淮彦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接着又问她饿了吗?不等她回应,就自顾自地说:“肯定是饿了,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又受了伤,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了。”
他就从桌山端来了几盘样式精致的点心,用筷子夹了点心,又要再次喂给秦时昭吃。
秦时昭瞧着已经夹到了自己嘴边的小巧点心,又看向陆淮彦恳切的模样,她将那拒绝之言又再次咽了下去,乖巧地张嘴吃下了那块点心。
陆淮彦看着她发白的嘴唇被茶水润过后,变得愈发红润饱满,而她现在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点心,柔嫩的红唇包裹下的贝齿隐隐若现,让他想起了他之前便是在那唇上肆意品茗,而后撬开她的唇,闯入后便追逐着那抹香舌……
想到这,他不免浑身一紧,拿着筷子的手也抖了一瞬。
秦时昭自然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抬头问道:“夫君,怎么了?”
陆淮彦侧开身子,不被察觉将双腿侧向别的方向,面上毫无异样,回道:“没什么,还要再吃点吗?”
秦时昭摇摇头,“不想吃了,想休息一下。”
“好,那躺着再好好休息一下,”陆淮彦将吃剩下的点心放回了案桌上,又走回了榻边,他的手搭在那条玄色腰带之上,开始剥脱自己的外衣。
秦时昭被他脱衣的动作吓了一跳,“夫君,这是……”
“不是要休息吗?我陪你躺躺,你放心,我会小心,不会弄伤你的。”
说罢,陆淮彦将外衫脱了下来,将衣衫搁置在了床榻旁的椅子上,掀开被褥,便躺了下去。
秦时昭还有些不知所措时,那人已经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头嗅了一口,将她的身子更加贴近自己。
陆淮彦闭眸,笑意从喉间滚出,“娘子,现在我才是真又活了过来。”
秦时昭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陆淮彦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没有说话,只是紧抱着她,既不会太紧挤压到她的伤口,但也不会太松,让她离他而去。
他不说,秦时昭也懒得再问了,她任由他抱着,很快就在这温暖的怀中睡去。
张大夫的动作很快,不过一日的功夫便已经将那乌风草以及其他的解毒草药一同制成了药丸,放在药瓶里,亲手交给了陆淮彦。
“侯爷,这里面有十粒药丸,回去给那位贵人每日服用一粒,十日后,贵人身上的千丝噬定能药到毒除。”
陆淮彦闻言,双肩沉了沉,终是松了一口气。他接过那药瓶,握紧那瓶身,双手扶过张大夫,“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大夫帮了我们这个大忙,想来黄白之物,定是不够诚心的,敢问张大夫可有何需要吗?”
他撇过一旁的程立乾,程立乾立即将早已备好的黄金以及银子呈上。
张大夫却笑道,撇撇手,“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也只是制药而已,那乌风草也是夫人找来的,自是不敢担侯爷这般大的礼。”
“侯爷要是谢,还是谢您这位妻子吧,多亏了她,才能找到这乌风草。”
秦时昭摇了摇头,客气道:“张大夫说笑了,要是没有张大夫告诉我那乌风草长什么样子,我就算遇见了,也会当成杂草忽视掉的。”
“张大夫,就快收下吧,否则我夫君定是要心有不安了。”秦时昭又劝道。
最终张大夫还是收下了程立乾呈上的金银。
取得了乌风草药丸的陆淮彦,隔日早晨便准备启程回京。
秦时昭逗弄着竹箩里已经痊愈的了小猫,那不舍的目光被一旁的人看在眼里。
“实在喜欢,就带回去吧。”陆淮彦也在一旁坐下,身旁的人看着小猫,而他看着那人。
秦时昭没有回话,她知道她这样的身份,哪来的时间照顾这么一只羸弱的小猫,没有主人的小猫很是可怜的。
“不了,留在张大夫这里吧,我怕我……”秦时昭正要说怕自己照顾不了,面前的竹箩就被一旁的人抱起。
“实在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吧,”陆淮彦也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那小猫也伸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娘子不必担忧,晚风院里有的是人,定会照顾好这猫儿的。”
秦时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