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圣诞节前夕,伦敦的夜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马尔福庄园坐落在威尔特郡一片广袤的土地上,当罗文一家的魔法马车穿过那雕刻着家族徽章的华丽铁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被魔法灯火照得如同白昼的、完美无瑕的雪景。几十只高傲的白孔雀,在精心修剪的紫杉树篱间踱步,对过往的宾客投以不屑一顾的目光。
这是一场真正的、属于纯血贵族的盛宴。而对于知晓了某些秘密的罗文一家来说,这更像一场不得不赴的鸿门宴。
为了这场“宴会”,罗文家的每一位成员都经过了精心的准备,他们的服饰,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莫托纳利,一改平日里历史学家的低调与朴素。他身着一袭由挪威北部冰原狼蛛的蛛丝织成的、呈现出深邃夜空黑色的长袍,布料在灯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如同星尘般的光泽。袍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刺绣,只在袖口处,用黑曜石和秘银的丝线,绣着那个由一根横线与三枚圆环构成的神秘徽记。他没有佩戴任何浮夸的珠宝,只是用一枚未经雕琢的、却蕴含着庞大魔力的巨大黑水晶,作为领口的系扣。整个人如同一柄收敛在鞘中的古剑,锋芒内蕴,气势迫人。
妙玖,则像一团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她选择了一袭大胆的、标志性的猩红色长裙,裙摆上用魔法金线绣着缓缓绽放的、会吐出金色花蕊的“赫利俄斯之花”。她的白金色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而复杂的发髻,上面斜插着一支由凤凰尾羽制成的发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上那串由“美人鱼之泪”串成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让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惊心动魄。
艾莉诺拉,她则像一位来自雪国森林的公主。她穿着一条冬日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用最细的银线,绣着会发光的蕨叶和闪烁的花朵的图案。她的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由独角兽尾毛编织成的腰带。她的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由她那块“北海星辰”原矿石打磨成的胸针,矿石内部的光芒,正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明灭。而仙女龙菲兹,则变身成了一条同样材质的、栩栩如生的龙形胸针,安静地别在她的肩上。
当他们走进那金碧辉煌、天花板上飘着魔法雪花的宴会厅时,立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莫托纳利!好久不见!”一个铂金色头发、神情倨傲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正是马尔福家的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身后跟着他的妻子,一位同样高傲的美人,以及一个铂金色头发、表情几乎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男孩——卢修斯·马尔福。
在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莫托纳利很快便以他那魔法船贸易和采矿业巨头的身份,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个纯血家族的族长之间,探讨着矿脉的归属和远东航线上的新发现。
妙玖则被几位贵妇人围住了。
“哦,是妙玖啊。”一位珠光宝气的、来自诺特家族的夫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你今天可真漂亮。能嫁入罗文家这样古老的家族,真是你的福气。毕竟,普林斯家虽然魔药天赋不错,但在血统上……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吗?”
普林斯家并非神圣二十八族之一,这是妙玖身上唯一的、能被这些纯血夫人攻击的“弱点”。
妙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红宝石般的眼眸流转着动人的光彩。“您说得是。不过,我倒觉得,能用自己的天赋,为夫家的荣耀锦上添花,远比单纯地坐享其成,要有趣得多呢。”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诺特夫人那略显暗沉的珍珠耳环上。
“说起来,夫人,”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切,“您最近是不是有些魔力不稳?您的珍珠光泽有些黯淡,这通常是受到了主人精神状态的干扰。我最近刚用月光兰花瓣和一滴狮鹫的眼泪,调配出了一款安神香精,对稳固心神很有效果。改天我让家养小精灵给您送一些去?”
这番话,既将对方的“出身论”攻击,转化为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展示,又不动声色地点出了对方的“状态不佳”,最后再以一种“慷慨的施舍”姿态收尾。诺特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艾歌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她看到了布莱克一家。
布莱克家的所有成员,都像一群优雅的、来自暗夜的渡鸦。他们统一穿着由最上等的黑天鹅绒制成的礼服,上面用秘银的丝线绣着古老的纹样。贝拉特里克斯的眼中已经有了那种不可抑制的、疯狂的光芒;安多米达则显得温和而疏离;纳西莎,那个最小的妹妹,已经出落成一个如同水仙花般美丽而优雅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