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陈涵点头答应了，他想了想又说；“韩煜，其实如果你不想要那一场婚礼，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无论是荣家明还是余恒，都让你感到疲倦。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而韩煜转过身朝着陈涵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个笑容刺痛着陈涵，他感觉电流穿刺了他的身体，麻滋滋的不舒服。韩煜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恢复那一副冰冷冷的面容，往回走。

陈涵诧异，他拉住韩煜的手：“和我聊聊吧。”

“韩煜，我是说真的。”

韩煜转过身，冷漠发问：“你觉得我有的选择吗？”

是呀，从十年前开始，韩煜在这一方面就没有了选择。陈涵觉得此刻的自己尤其傻笨。十年前已经错过了机会，十年后他还是没能赶上。但这一次，他并不想要放弃。

“你有的选择！”陈涵突然厉色，“你相信我。”

在这肃然之下，韩煜静静地回看着陈涵，他眼眸底下藏起来的恨意，又一瞬间的放大。他那垂下的右手，手心被掐的有点泛紫。他的呼吸很沉重，微张的双唇，要蹦出话来，但也活生生的咽下去。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涵，紧紧握住韩煜的手：“我会给你一个回答。”

从画廊出来时，门口多了五辆黑乎乎的商务车。陈涵和余恒才走出画廊门口，商务车里的人，乌泱泱地下来，各各西装革履，身材魁梧。他们顺着阶梯排开，手背着手，像皇帝巡逻时出门的护卫。

正中间那一辆车此时拉开了门，精心打扮过的余恒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带着一束玫瑰花，迎过去塞入韩煜的怀里。他把墨镜摘下，笑容灿烂：“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而韩煜顺手就将花束丢在地上，他神色凝重。一旁的陈涵也没有往日那般和睦，他的脸色多少有点僵硬。

“不喜欢玫瑰，我下次送你郁金香。”余恒一面笑一面去前韩煜的手，任由韩煜怎么甩都甩不开。

“够了，余恒！”陈涵语气微怒，“你逼他做什么！”

余恒强行将韩煜搂入怀里：“就算我逼他，那也是我有本事！而不是像你一样，含着尾巴走到我跟前，跪地给我求饶，让韩煜见你。”

硝烟的怒火一触即发，但还在陈涵努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将怒火散去，再一次披上那温文尔雅的笑：“明天，我一定会去。”

“你当然要来，不要看我们多么幸福！”余恒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的很邪魅，他已经控制不足的撩拨韩煜了。

依旧保持着微笑的陈涵，转过身对韩煜说：“明天，我会穿最好的西装出席。你要记得开心一点。”

温柔细腻的陈涵此刻在余恒面前很碍眼，明天是他和韩煜的婚礼，韩煜当然会开心！

“对了，还有你的画。”陈涵一面说一面让人把那空画布带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两幅画，陈涵也让人带了出来，说是送给余恒的。

一副是破落城市之下，永生孤独的人。

一副是荒芜村落之内，逢春而生的花束。

瞧见这个，余恒眼角斜射出冷漠，本来不想要，却见着韩煜点头。他就吞下火气，露出假笑：“真是亏得你送我们结婚礼物了。”

陈涵眉目含笑：“应该的，是一种祝福。”

折返回家的路上，替余恒来看守韩煜的四人，在路露厚脸皮的带动之下，硬是要和余恒和韩煜挤在一辆车上。路露叽叽喳喳的说着余恒像个电视剧的霸总，出场是那么的轰轰烈烈，又说她明日一定要给两人拍好多好照片。

路非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平板，打开内容，说这是自己根据网上说的各种迎亲游戏之后，专门为余恒和韩煜设计的全新迎亲游戏。

一听到这个，路露眼睛比余恒还亮，她当即拿过平板开始欣赏。江路盯着这对兄妹，再往前瞥几眼韩煜，他沉稳的开口：“韩总，从来都是低调的。”

“那结婚的时候就高调。”路露笑。

“非常好。”路非推着眼镜框，笑的诡异。

“……”

而当事人余恒，自然是欢喜的。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结婚，取了个媳妇回家。就是这几天他带着韩煜去买西服，拍婚纱照，还有刚刚大张旗鼓的带一群保镖来炸场子……这些热烈的方式，韩煜似乎真的不太喜欢。

这人娶老婆，还有要听取老婆意见的。

“韩煜，你觉得呢。”

“都别来。”韩煜望着窗外，眼神空洞。

余恒没听清楚，他想凑近一些询问时，路露和路非从后排扒拉他，跟他聊明天婚礼现场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们应该怎么应对等等。三人齐心协力，誓死捍卫这场来之不易的婚礼。到了最后，余恒他笑着让所有人都要过来参加婚礼。

而坐在最后排的周旻内心不安，等到所有人都从车上下去后，他喊住余恒。

“我……明天应该不去了。”周旻眼神避开余恒，“实验部最近挺忙。”

余恒豪横道：“你请假，我给钱。”

“不是钱的问题……”

说实在要不是因为韩煜，周旻可能都不知道余恒是余家人，是位贵公子。回想起来，他从前畏畏缩缩的还说过不少四大家的坏话呢。亏得余恒不是荣家明那类人，不然他周旻，早挨打了。

但周旻在心中冷笑，他自嘲，自己早该挨打了。

“那就没问题。总之你也来。”余恒打断周旻的思考，“你也是算是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