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韩煜说的信誓旦旦,余恒还是不放心,韩煜不给他进屋睡觉,他就打算在门口打地铺。
只是他才去买帐篷,就接到路非来电,说他家里人出动了各路人脉,正在把他三天后要结婚的事情压下去。
首先,余山强行要把举行婚礼的场地给取消,还让公关部出新的公告,把余恒婚礼的时间往后延。
再四处给相识的记者散播,和余恒结婚的人是某位高知家庭的女孩。但因为女孩是圈外人,就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网上的风向虽然没有大改变,但足够对付了。
听完这些余恒自嘲笑了笑,他果然还是小瞧了自己的父亲。一位在商业战场,摸爬滚打的人,怎会破解不了他的手段。但他余恒也不是个出入职场的毛头小子,他也准备了B计划。今天硬是要带着韩煜去拍婚纱照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路露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站姐,在余恒的车开到她店门口的时候就开始拍了。她拍摄的角度很挑剔,能看得见余恒却看不到韩煜,能看得见余恒脸上溢出屏幕的开心,这就是将要结婚之人的样子。
婚礼请柬是余恒找路露设计出来的。本来是要用两人在摄影棚合拍的照片,哪知道韩煜都给删除了,照片就只能更换成那张偷拍视角那张。
即便没有,路露凭借能力,也能把这张婚礼请柬设计出花来。随着,路露用一夜的时间设计好,婚礼请柬。次日这张婚礼请柬就传达到了宾客们手中。
电子版也好,纸质版也好,一一俱全。
当余山和余骋拿到快递员,递过来的加急婚礼请柬的时候,脸是黑的,头是大了,心情是碎的。他们仔细一瞧,那张婚礼请柬所有东西都写的很具体。
【新娘韩煜×新郎余恒】
【时间:2月12】
【地点:余家老宅】
泼出去的水就是收不回来。余家的电话又不停的作响了。但这一次打来的电话很显然要比上一次少很多。似乎余恒的婚礼请柬,只给到一部分人。起码媒体那边,是没有剧烈反应的。
“你到底在搞什么!”余山气不顺的给余恒打电话。
余恒在电话那头回:“如你所见,邀请你出席我和韩煜的婚礼。”
“你发什么疯!在老宅办这个!你赶紧给我撤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爸,你现在在公司吧。没关系,厨师和服务员已经在老宅布置了。”
这把先斩后奏,迅速让余山火气飙升。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从不让他费心的好儿子,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要他的命!
而余骋在和管家确认余恒在家里的安排之后,无奈叹口气,因为余恒就在家里盯着,他也叫人撤不掉。余夫人爱子深切,让余骋和余山不要对余恒把事情做绝了。反正即便办了婚礼,韩煜也要死掉的。
父子两人坐在办公室,静默了一会后,余骋开口:“爸,要不然这件事……先按余恒的来,安抚了他之后,我们在继续也没有问题。”
“他非要搞这么一出!”
余山气未能消散,在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这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总是要横跳出来蹦跶!他大费周章的安排,就被搞得鸡飞狗跳!
气的余山觉着余恒18岁未能降临的叛逆期,全在26岁这一年发作!
“其实,刨除这件事,其他事情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余骋剖析,“我想如果我们不能把控住余恒,那么未来一定还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再者,我让人查了一下,余恒那边递出去的请柬,并不多。这件事还在可控范围内。”
“还有一点,他现在还没有发到网上。估计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余恒想要婚礼,不过是因为韩煜要死了,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罢了。按他现在的性子,我们不给他弄,说不准,韩煜走了,他还真有可能办……冥婚。”
听着余骋的剖析和劝说,余山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回应:“这件事结束之后就收尾吧。你和他们那边沟通好,我不想再见到他发疯了。”
“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余恒在余家老宅盯着婚礼公司的人布置婚礼现场。他请来的团队经验非常丰富,他们对中式美学有非常深的了解。所以余家老宅这种特色中式建筑,装扮起来超级古典优美。
余夫人见状,又是心碎又是担忧。罢了,这怎么不算是她儿子的婚礼呢?从反抗到无奈,再到接受,余夫人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神经质的开始想,明天的婚礼,自己要穿什么,要怎么应对宾客了。
余恒很贴心:“妈,你就跟平常一样就行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没人不知道的。”
余夫人目瞪口呆,大家都知道吗!
余恒搂着余夫人笑:“尤其是你见到荣家明的时候,一定要夸我和韩煜般配。”
“……”
对荣家明和韩煜事情略有耳闻的余夫人,又感到头痛了。罢了罢了,从荣家明手中夺走韩煜,能把人娶回家,也算她儿子有本事。余夫人只能苦中作乐。
“叮。”
余恒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是保镖发来的——说陈涵上韩煜家里找他了。他当即拿出手机调查监控,一看就发现陈涵和韩煜下楼去了。但余恒不太担心,他早早就派路非路露外加江路和周旻四个人守着韩煜了。
反观韩煜和陈涵在见到四位尾随者,不惊不慌,依旧淡定从容的干自己的事情。
陈涵带着韩煜去了他的画廊。这个画廊还未对外开放,正处于收尾时期。那四个人就被挡在外头,不给进去。焦灼的四人,只能在画廊的前门、后门、各个出口,守株待兔。
上面有些画作,陈涵曾经分享给韩煜看,问他喜不喜欢。
而陈涵从来未能得到回应,所以今天他亲自把韩煜带过来了。他问韩煜喜欢哪一幅画,他要作为礼物送给韩煜。
而韩煜看着那些画作,有的隐喻而深沉,有的鲜艳而世俗。
“它吧。”走到画廊尽头,韩煜站在一副空白画布前说。
陈涵眼睛微微闪动,他柔和问道:“你想让我给你画一副?”
“一片空白就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