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片刻,林霏清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
秦柳微微颔首。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林霏清磕磕绊绊地否认道。
那可是南流景,南老板!
光是在脑子里想他可能对她有男女之情,林霏清都觉得冒犯得很。
可是越想否认,这个念头却在脑中越发清晰。
林霏清清楚感受到自己双颊烧了起来。
秦柳见状,极为体贴地晾了一杯水递到林霏清手边。
林霏清猛地灌了一口,稍稍冷静下来。
秦柳说的,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们两人皆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又在同一屋檐下,而且……
林霏清微微侧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唇红齿白,五官端正,只看外表,是能称得上一句漂亮的。
否则赵福也不会有让她当儿媳妇的心思。
但这也不代表,南流景真的喜欢她。
毕竟好看的皮囊他自己也有,想看了自己照照镜子也行。
林霏清觉得,不能只听秦柳的一家之言。
若是旁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问问长辈,亦或问问好友。
但林霏清没有可靠的长辈,好友倒是有阿香,可这件事,她也不能告诉阿香。
思来想去,只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秦柳,你去书肆里瞧瞧,买些情事画本回来。”
遇事不决,先读书。
读书可以明理,林霏清对此坚信不疑。
秦柳无奈笑笑,知道林霏清所想,并不意外她会这样做。
看着秦柳离开的背影,林霏清终于坚持不住,脱力般长舒口气,趴伏在桌上。
怎么办,果然是动了心思。
她竟然真的对南流景动了心思。
之前得知赵福想要将她许给赵栋,林霏清现在还能回想起她有多么慌张恐惧,甚至想要逃得远远的。
但今日听秦柳这样说,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要确定,确定南流景是否真的喜欢她。
林霏清能察觉到其中的差异。
也很清楚,这份差异代表了什么。
她有些绝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内心狠狠谴责自己。
林霏清!
你好大的胆子!
但是……要是南流景同样对她有意的话……
停停停!
林霏清闭了闭眼,打断自己的思绪。
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
南流景尚且病着,喜不喜欢这种事都在后头。
秦柳这边没问出什么,还得再想想什么能让南流景高兴些的办法。
彩衣娱南老板的计划先保留。
-
只是林霏清没想到,想知道南流景的喜好竟然这么难。
府上、金玉楼、当铺……打听了一圈,得到最多的答案是,南流景喜欢金子。
第二多的答案是,不知道。
对此意外的不止林霏清一人。
很多人都说与南流景共事了许久,是很熟悉的熟人,让林霏清只管问就是。
却无一例外被这个并不算难的问题卡住。
很奇怪。
他们与南流景一起吃过很多顿饭,做过很多件事,却甚至想不出他喜欢吃什么。
有人说南流景爱喝酒,却当场被另一位反驳。
“他只是喝不醉,你什么时候看南老板在应酬之外碰过酒?”
明明南流景是存在感那么强的一个人,但关于他这个人的色彩,却模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干净。
林霏清兜兜转转,最后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最初的答案上。
南流景喜欢金子。
那她就给她金子。
只是在这之前,她得想个办法拿到足够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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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挽月近来心情不错。
一方面学宫内那些浑水摸鱼的人少了许多,另一方面,一直生她气的崔容最近对她态度有所和缓。
这日崔容约她一起去花鸟市,胡挽月欣然赴约。
逛了一会,崔容却突然道:“我家中已为我说好亲了。”
胡挽月一惊,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与崔容皆十六了,如今她家中也开始为她张罗,两人各自成家是早晚的事。
幸好,她们最近重修于好,没有带着对彼此的怨气出嫁。
“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定日子?”
聊了几句关于男方的事,崔容突然道:“你最近是不是和南府的夫人关系不错?”
胡挽月:“你说林夫人?”
“嗯。”
“她近来在学宫上课,见过几面。”胡挽月轻轻抿了抿唇,“我觉得我们有变亲近。”
崔容闻言,面色稍微舒展了些:“过几日我欲办场茶会,你能不能给她寄封请帖?”
胡挽月有些讶然,她记得,崔容对林霏清一直有意见来着,怎么会主动邀请她?
崔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避开胡挽月的视线,硬邦邦道:“那不是,有误会嘛,我又在燕都待不了多久了,若能趁此机会解开误会,那不是很好嘛?”
胡挽月愣了一愣,看着她这位手帕交,如今竟然也能说出这样成熟的话了。
她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