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蜡梅，这一路种的都是吗？”公神羽提了提灯笼，往路边照去。果然，一树一树黄色的小花银装素裹，竞相的在雪中吐露着芬芳。他感叹道，“生在最浊的泥土中，却开出最清的香。”

陈轩歪着头，问道，“你是在说出淤泥而不染的这种意思吗？”

公神羽闻言，笑道，“不全是这样，我很感叹生命的伟大。宋人周敦颐作《爱莲说》，独爱莲之高洁，托物言志。我欣赏的是百花齐放，没有厕鼠或是仓鼠的区别。”

陈轩听到他这番表述，沉思了一会儿，公神羽已经在她前面，她轻轻拍着马追了上去，道，“我很欣赏你这种观点，人不一定非要有云泥之分，阶级之别。”

两个人往前又走了一段，青松郁郁，翠柏森森，已经接近了去往墓地的小道。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起了一阵寒意。留意脚下，风把地上的雪都吹了起来了。陈轩埋着头赶着马，不做声了。

公神羽把马停住，道，“陈轩，你看，墓地里是不是有人，会不会是白庭？”

陈轩扭过头，让马转过身，哒哒的马蹄踩着雪，透过一处针叶缝隙，果然看到了微微火光，跳动着熄灭了。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带着点哭腔低声道，“不会是鬼火吧？”

“鬼火是绿色的，这火光是红色的，我们要下去看看吗？”

“要是坏人看到了我们怎么办，灯笼……”陈轩哭丧着脸，往公神羽的方向找了找灯笼，嗐，原来他已经把蜡烛给吹熄了。

“那就去看看吧。”陈轩咬着牙，硬着头皮道，“我们一定要小心点。要是碰到小白庭还好，要是遇到、遇到……土行僧了，我们可得赶快跑……”

为了不惊动墓园里的人，他俩把马系在树旁，悄悄的沿着雪路下去，顺着前面人马留下的雪印，闻着空气里灰的味道，小心的往前走，奇怪的是，整座墓园里空无一人，倒是有一处刚上过香的坟茔旁边停着几匹马，往外打着喷嚏，喷着热气，除此之外，便是诡异的安静。

“公神羽。”陈轩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坟地里要种这么多松树吗？”她自答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比其他地方还要冷……”

公神羽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传说有一种怪兽叫罔象，专食亡人肝脑，但最怕松柏，因此陵墓周围多有种植，据记载，秦始皇的骊山陵上就种植大量的松柏。”

“那边有一个洞口！”陈轩在不远处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