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奔到门外，跑到阁楼前头瞿堂的面前，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甜果子，拉着他的手急道，“小堂，对不起你，我叫你久等了。”她拉着瞿堂，走到一边，对他道，“你累不累？”

瞿堂被她突然的举动整懵了，脸有些红红，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没有，不很累。”说完，他眼见着陈轩眉毛扬起，笑咧咧对着他。

“麻烦你帮我留意着谢师父他们，虽然他们不过是在喝酒谈天，可是别出了什么不及防的事。”陈轩说完，抱住了瞿堂，然后又拽住他的手不放，对他道，“我一会儿还要出去，等早上……不是，也有可能是中午，一定还回来。”说完话，她笑嘻嘻注意到公神羽过来了，便几步跳到公神羽身边，然后道，“我跟公神羽出去一趟，小堂哥，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她急匆匆地又极欢快的跑到牵马的地方，留下面上还未褪去红的瞿堂，公神羽缓步走到一匹白马旁边，然后对瞿堂道，“不用担心。”他微微低头一笑，然后登上了白马，陈轩则骑了红马过来，好奇道，“这匹马很漂亮，有名字吗？”

公神羽笑了笑，“她叫晴柔。”

那马全身洁白，包括那卷长的眼睫，微微长的清亮的眼睛，也叫陈轩移不开眼睛，赞叹道，“真好看。”

公神羽不置可否，道，“走吧，去封丘道。”

陈轩点点头，道，“好。”

瞿堂皱着眉，两匹马，一红一白，踏雪而出，一会儿，已不见踪影，手里的蓝色荷包快要被揉碎。

公神羽骑着马不急不缓地在前面开道，陈轩则偕同小红在后面追着，这一带光很弱，他提着一只灯笼在前，照亮着脚下的路，陈轩骑着马到与他并排的位置，道，“都怪我，刚刚没想到路上这么黑，怪不得小白庭他们举着火去的，应该走不远才是。”

好在这条道十分平整，不用担心马会绊住脚。公神羽看了看天，对陈轩道，“没事，你看，这天要亮了。”

陈轩抬头，黑的天已经逐渐变成深的蓝，她眯了眯眼，道，“真好。”她鼓起胆子问道，“对了，你知道小白庭吗？”公神羽没立即答话，看样子是不知道。陈轩继续道，“他还是个很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我觉得他这下可能会做错事，一会儿我们可得手下留情啊。”说着话，两人走到一处索桥处，这是过河的要道，可此时却突然中断了，看断痕还很新，断掉的板子被风吹着击打着岸边的岩块，很是让人心惊。公神羽下了马，往河中心照着，没有发现人毁车亡的痕迹，便首先松了一口气。

“既然桥断了，子乙和房老师应该从别的路过来了，陈轩，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别的路吗？”

陈轩听到公神羽的问话，答道，“就这附近的话，有两处村民经营的小码头，还有一座石拱桥，不过要往东再走大概二十里路。”她补充道，“水路从十一月就不通了，现在估计也到不了冰冻三尺的程度，要是在冰上走的话也危险，我觉得我们可以往东边找找看，袁安镇也在那儿，很热闹。”她继续道，“当然，我不是为了热闹才去的，其实，旁边还有一片墓地……”

二人沿着河堤往东一直走，果然在下河路上发现一个集镇，虽然是鸡鸣时分，但因为新年的缘故，不少人家门口仍点着大红灯笼，远远望去，甚至还能看到门前贴好的门神，尉迟恭和秦叔宝，手拿鞭锏，头戴金盔光烁烁，身披铠甲龙鳞，护心宝镜幌祥云，狮蛮收紧扣，绣带彩霞新，这一个凤眼朝天星斗怕，那一个环睛映电月光浮……金勾彩画贴红，着实漂亮生动。

“这沿岸挺香。”陈轩紧了马缰慢行，此处离墓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