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不缺钱的，只是我不治咱还有半个月，或者更久，但是我要是治，只有三天了，赌的成分太大了”。

“姐姐怎么这么悲观，万一治好了，就是未来的好多年啊”

许繁生闭上眼睛沉默了，蒋参凡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全名的喊她“许繁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放弃这样生的机会，好不好”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你就当为了我，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考的好的时候，你说的无条件答应我一次请求，我现在就要你，去做这个手术”

许繁生依旧沉默着。

“许繁生，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赞助他，你去治好不好，你要是死了，应特的股票下跌，外公在下面看见，不就要伤心了吗？”

“许繁生，你睁开看我，你不要闭着眼睛逃避”

阳光依旧温暖，可房间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蒋参凡的嘶吼里满是绝望的恳求，而许繁生只是闭了闭眼，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也看淡了这所谓的生机。

“我想回家了”许繁生良久说出这么一句话。蒋参凡脸上带着红痕“许繁生，你要是不去，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

许繁生抬手擦掉她的眼泪“那你就记我一辈子好了”蒋参凡拍掉她的手，往外走去，不在看她。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两天，蒋参凡求了她两天，可是许繁生依旧不为所动，第三天蒋参凡从早到晚的消失。

许繁生以为她是想静静，便没有去找她，终于到了晚上，许繁生忍不住到客厅去倒了一杯水，是的，她们分开住了。

许繁生没有看见蒋参凡的身影，她端着水杯到门口，透过猫眼，依旧什么都没看见，她往回走了，又过了一会，许繁生出来拿一个面包，依旧没看见蒋参凡。

度假村外的广场上，保加利亚的晚风卷着欢快的乐声，当地人围成厚重的圆圈，踩着铿锵的节拍跳霍罗舞，手风琴的旋律奔放热烈，满是异域的热情烂漫。

许繁生循着声响走出度假村，一眼就锁定了人群里的蒋参凡。

她褪去了白日里的焦灼急躁，融进欢快的舞圈中，身姿轻快，脸上竟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身旁挨着个金发碧眼的本地女子，身段曼妙，眉眼弯弯地望着她，两人目光交缠，眉目传情，那股亲昵劲儿刺得许繁生眼眶发紧，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心底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蒋参凡恰在此时抬眼，对上许繁生愠怒的目光，非但没收敛，反而抬手自然揽住了身旁女子的腰。保加利亚民风本就开放，这般举动在舞会上稀松平常，那金发女子更是大胆，仰头凑近，嫣红的唇瓣径直朝着蒋参凡的唇吻去。

蒋参凡微微偏头，轻柔的吻落在她脸颊，全程视线都牢牢黏在许繁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许繁生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攥住蒋参凡的手腕，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拽。

金发女子反应极快，反手扣住蒋参凡另一只胳膊，抬眸瞪着许繁生，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用英语质问道：“Who are you? She is mine.”

许繁生脸色冷沉，攥着蒋参凡的手又紧了几分，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清晰又坚定：“I am her wife.”话音落下，她抬手亮出指间素净的戒指，眸光锐利地看向对方。

金发女子愣了愣，看着两人相扣的手和许繁生手上的戒指，悻悻松开了手，脸上满是不甘。蒋参凡转头对着她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便任由许繁生拉着自己，穿过喧闹的人群，往一旁的树荫下走去。

刚躲进斑驳的树影里，远离了广场的喧嚣，许繁生便猛地甩开她的手，胸口微微起伏，压着怒火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蒋参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反而透着股冷寂的执拗，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冰锥一样扎人：“我在提前适应，你死了之后我的生活。”

“有意思吗？”许繁生的声音发颤，怒火里裹着难以言说的酸涩，连指尖都在发抖。

蒋参凡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刻薄的笑，淡淡回道：“有意思，而且人家很体贴。”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将广场的欢乐隔在树影之外，只剩两人之间凝滞又刺痛的沉默，藏着对生死的无奈，也藏着口是心非的挣扎。

许繁生本已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那句妥协几乎要从喉咙里滚出来。可目光扫过蒋参凡脸颊，那片被吻过的红痕还未褪去，像一记醒目的烙印，瞬间将即将软下来的心又硬生拽了回去。

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蒋参凡。晚风卷着舞池的乐声追上来，她却没有回住处，而是找了舞池边缘一张藤椅坐下。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也因病痛透着苍白，可眉眼间的清艳与骨子里的韧劲，却半点没被消磨。不过片刻，已有几位本地男士和游客端着酒杯上前，用生涩的英语或热情的本地语邀她共舞，哪怕她只是摇头婉拒，也有人愿意站在一旁，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蒋参凡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许繁生这是在跟她杠。方才那点刻意的放浪瞬间收束，她快步重回舞池。刚站定，一只手便从身侧伸来，伴随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蒋参凡抬眼，是个身形挺拔的华人男士，穿着休闲西装，笑容绅士。她几乎没有犹豫，欣然点头，将手搭了上去。

手风琴的旋律切到一段舒缓的节奏，两人踩着霍罗舞简化的步伐，在圆圈边缘并肩滑行。男士很会照顾人，舞步始终配合着她的节奏，旋转时还会轻轻带力，护着她的腰。

一曲终了，两人走到旁边的休息区落座。男士聊起自己在保加利亚的工作，蒋参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嘴角挂着客套的笑。直到男士的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腰，她竟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眼底情绪不明。

这一幕，像根针，狠狠扎进许繁生的眼里。她再也坐不住了。撑着藤椅扶手，她猛地站起身，忽略了身体传来的一阵眩晕，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蒋参凡面前。

不等男士开口，她一把攥住蒋参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拉着她就往度假村的方向走。

男士的手落空，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路疾走，直到远离了舞池的喧嚣，许繁生才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带着凉意。她死死盯着蒋参凡的眼睛，声音又哑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答应你，去德国。”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字字清晰，带着几分赌气，几分认真：“但是你不能再去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