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两人并肩往里走，玄关暖光漫开，将交握的手影投在地板上，紧紧缠在一起。许繁生垂眸看着相扣的指尖，心头那点因窃听器泛起的冷意，竟被这温度熨得软了些。

两人刚刚下车，很快管家就迎上来“家主，手底下的一个司机，没有提醒您，在辆车子还没有查，是我的失误，请责罚”

“没事”其实许繁生是有些不爽的，自己的地盘接二连三的发现这些东西，自己的生活被窥探，公司的文件还容易泄露。

“那个司机被我开除了，这种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严管家也明白老板生气了。

许繁生点点头往里面走，蒋参凡在后面拍了拍严管家的肩膀，“哇哦，老严，好能干，我问姐姐给你涨工资啊”。

“小蒋，这是我的错，小姐没罚我都不错了”

晚饭吃得安静，厨房飘来的热香压下了车厢里的沉郁。蒋参凡给她夹菜，动作自然，没再提窃听器的事，许繁生也沉默地吃着，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便悄悄蜷紧几分。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蒋参凡先翻书架，指尖划过书脊，目光扫过每一处暗格；许繁生则检查书桌抽屉、台灯底座，连墙角绿植的花盆都挪开看了看。

所幸书房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多余的金属反光，连信号干扰器都没藏着。许繁生长舒一口气，靠在书桌边，指尖揉着眉心。

蒋参凡关了书房门，转身靠在门板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终于开口“姐姐，这说明，老严还是很强的。”

许繁生抬眼，脸上没半分表情，眉峰平着，眼尾也没起伏“我知道。”

“起码家里是安全的”蒋参凡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端端正正的。

“嗯，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许繁生本来是想看文件的，但是一看蒋参凡这与平常，大有不同的态度。

“额，这个嘛，姐姐，因为那个谢氏可能和境外有关联”蒋参凡缓缓说明。

“居然是这样，但是这个不归你管辖吧”许繁生有些震惊，但是也大概猜到了，不过她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因为这个是我发现的，然后那个”蒋参凡摸了摸自己的头。

“什么事？”直觉告诉许繁生，蒋参凡接下来要说的不一定是好事，许繁生带着疑问看向她。

蒋参凡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顶着压力缓缓开口“姐姐，他们希望我去接触谢璇”

她没问，只静静看着他，等着下文——那副淡漠的模样，像在听别人的事，与自己毫无干系。良久她说“美人计？”

蒋参凡感觉到她有点生气了，她感觉许繁生身边幻化出实质的杀气“我哪里算”

许繁生唇角摸出一抹笑，笑吟吟的说“算啊”

书房里只有她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许繁生始终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既不震惊，也不愤怒，连指尖的力度都没变过，像一尊没情绪的玉雕。

就在蒋参凡准备再说接下来的计划的瞬间，门外骤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叮！”

尖锐又突兀，划破别墅的静谧，像是什么玻璃制品撞击到墙壁的声音，很细微的动静。

蒋参凡眸色一冷，瞬间站直身体，蒋参凡几乎是在听见门外那一丝极轻碰撞的瞬间，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没穿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连呼吸都压到最低，身形像一道被绷紧的弦，几乎是贴着墙根滑向门口。

没有脚步声，没有多余动作，她右手虚握成拳，指节泛白，左肩微沉，随时准备在开门的瞬间制住对方。

下一秒，手腕一翻，直接握住门把，猛地向外一拽，门轴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已经堵在了门口，目光如刀，直刺向阴影里。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里冷白的灯光铺在地上，连一丝风都没有。她僵在门口，呼吸还停在刚才那一下紧绷的节奏里，指节还扣着冰凉的门把，指腹泛白。

目光飞快扫过走廊两侧，转角，楼梯口，全是空荡荡的，连半片衣角、一点脚步声都没留下。刚才那声碰撞，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像幻觉一样，凭空消失了。

她缓缓直起身，肩线一点点放松，却不是松懈，而是一种更沉的紧绷。眼底那点凌厉没散，反而沉成一片冷暗。

她低头看了眼地面，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干净得像从来没人来过，下一秒她摊开手掌，有余温，说明真的有人曾经站在这里。

蒋参凡没立刻关门，就站在门口，沉默地立了几秒。残留的余温，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神经上，她缓缓抬手，指尖擦过门框边缘，摸到一点微凉的湿气。

“跑得倒快。”她低声吐出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下去的戾气。反手轻轻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是那扇门关上的瞬间，她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

：有人来过，而且，很清楚这个家。

许繁生看她的动作，很明白刚刚可能是有人偷听，而且看眼下的情形，应该是找不到。

“姐姐，看来有必要对这个房子的人大查一次”蒋参凡说着关上门，往书房的洗手间走去。

“嗯”许繁生默然的跟在她身后。

“刚刚没有听见佣人鞋子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客人拖鞋的声音，所以那个人是光脚的，我确实摸到了温度”蒋参凡站在洗手池旁认真的洗手

“可惜了，这些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人心是会变的，就像我变得更爱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