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主干道上，几辆印着市场监管标识的车正朝着张氏集团的方向驶去，警灯在晨雾里闪着冷光。

内线电话里，助理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许总，张氏总部被查封了，市纪委那边刚发了公告，涉及的三名高管和两名挂职官员都被带走协助调查了。”

许繁生嗯了一声，指尖终于落下去，在文件上签了字。墨迹干透的瞬间，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得更凶，屏幕上跳着的，全是许氏前合作方的名字。

“知道了。”她挂了内线，随手划开手机，刚接起一个，那边就传来近乎谄媚的笑“许总现在方便吗？我们之前谈的那个项目，其实我们这边还有很大的调整空间……”

许繁生直接按了免提，将手机搁在桌上，目光扫过天孚集团刚传过来的进度报告。然后脑子中不自主的想，蒋参凡此刻应该还在补觉。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项目的事，让你们的技术总监直接对接天孚的研发部。另外，许氏现在的合作门槛，比三个月前高了三成。”

那边顿了顿，立刻应下：“没问题没问题！许总说了算！”挂了电话，蒋参凡点开另一条消息，是天孚的技术负责人发的。

那个私自修改合同、试图截留技术参数的程序员，今早已经被人力部清退，离职手续都没让他亲自来办。

而天孚的研发团队，已经全面接手了原本卡在张氏手里的程序，最新的迭代方案已经拟好，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推出更高级的一代产品，直接覆盖张氏原本的市场份额。

大洋彼岸，是一个不眠夜，艾伦坐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盯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技术供应中断”提示，脸色铁青。

他猛地砸了一下桌面，咖啡杯震得哐当响，助理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紧急报告“艾伦先生，我们的核心技术供应商突然终止了合作，对方说，他们收到了来自中国的禁令，涉及张氏集团的所有技术授权，全部作废。”

“张氏？”艾伦的瞳孔骤缩，他想起三天前，那个信誓旦旦说能提供比他拿到许氏核心数据还要多的张氏高管，还在电话里跟他保证一切顺利，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不仅如此，”助理的声音更低了，“天孚集团已经宣布，将联合许氏，共同推进新一代程序的研发。他们的技术储备，比我们预估的要多得多。”

艾伦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天孚的logo，那个他看不起的企业。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这个张氏就是来坑害自己的。

而此时，许繁生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蒋参凡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她老宅里的灰色短袖，头发有些凌乱，眼下的青黑淡了些，却还是能看出疲惫。

“你怎么来了。”许繁生放下手机，目光柔和了几分，蒋参凡走进来，目光落在那些不断跳动的合作方消息上。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些合作方，你打算怎么处理？”“挑有用的。”许繁生靠在椅背上，指尖绕着一缕长发。

“那些在许氏最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就算现在跪下来求，也别想再拿到任何资源。”她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果决。

“有道理，现在已经中午了，咱不去吃饭？”蒋参凡才不想管她的屁事，只关心她怎么还不吃饭，许繁生利落起身，就打算下班，吃饭去。

电梯口的数字还在一层层往下跳，蒋参凡指尖勾着许繁生的掌心，正低声说着楼下那家私房菜的新菜式，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重响。

许永辉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今天早上就听季泽甫在和其他高层谈论。

说许繁生为了救许氏，要答应张淤的求婚，连订婚日期都定好了。这话像根刺，扎得他直接从四季出来，就往应特冲，连外套都皱的很。

“许繁生！你是不是疯了！”他吼得嗓子发哑，目光就落在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话音越来越小，“季泽甫都跟我说了，你要嫁给张淤？”

许繁生脚步顿住，回头看他这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眉峰挑了挑，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蒋参凡站在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许繁生的手腕，许繁生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他抬手指了指许永辉的口袋，“你今天出门，没看手机？”

许永辉一愣，下意识地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推送的头条新闻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张淤及核心高管被带走调查# #多名涉事官员接受纪律审查#。

最新的一条，是天孚集团刚刚发布的声明，明确表示将与许氏深度合作，全面接手原张氏的技术市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抖个不停，越往下看，脸色越白，从通红到铁青。季泽甫早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她为了许氏牺牲一下”“张淤其实对她有意”，此刻全都变成了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原来不是许繁生要嫁张淤，是张氏彻底垮了。季泽甫根本不是在提醒他，是在耍他，是想看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他根本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我被那个混蛋耍了”许永辉张了张嘴，他看着许繁生和蒋参凡相握的手，看着两人眼底那了然的神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要回去工作了”说着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