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突然坐直身体，凑进许繁生，牵起她的手“就定下了，就她了？繁崽啊，这可不能开玩笑的，爷我可就认了”

“爷，我都认了”

蒋参凡没插话，只安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字。

李京国看出她有些不自在“你当年在演习场犟得跟头牛似的，她的脾气更是臭的没边了，你们咋那么和谐？”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她脾气很好啊，你的错觉吧，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那你们那天晚上咋和陌生人一样？”

“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蒋参凡说着语气不自觉低了几分。

“哎，小蒋啊”李上将突然开口喊她，脸上表情严肃的很。

“到”蒋参凡直接站起来，她感觉自己没有这么艰难过，感觉空气中的无形中的压力，要压死她了。

李上将一个眼神，李京国就出去了，一时间就剩三人“哎，姑娘啊，那个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蒋参凡开口下意识想说“朋友关系”，她打算解释掩盖她们的关系，但是她们的关系又需要什么解释掩盖的呢。

“爱人”蒋参凡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许繁生一愣，抬头撞上蒋参凡的炙热的目光，她耳根一时间都有些微微发烫。

许繁生侧头看她，嘴角弯起，想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指尖，可惜两人隔着一点距离，只好摸了摸戒指，暖意从冰冷的戒指传向指腹，在蔓延开来。

“嗯，坐下吧，我很满意你的回答，留下来吃饭”李上将一改刚刚的严肃，戴上了温和慈爱的笑。

“是，我去帮忙！”蒋参凡着急的想展现自己。

“爸，我回来了”门口传来雄厚的男人走在前面的是位身着常服的上校，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他身形挺拔如松，墨色常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肩背宽阔，腰杆绷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带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的气度，眉眼锐利却不张扬。

他身侧牵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肉嘟嘟的脸蛋粉扑扑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睫毛又密又长，眨一下像两把小扇子，但其实很有英气。

“小姨好，姐姐好”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喊许繁生和蒋参凡。

“二叔，小布丁，好久没看见你了“许繁生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你好，李上校好”

小家伙穿着件红色的休闲服，袖口挽着，露出白嫩嫩的手腕，手里攥着个小星星，那个应该是徽章，看见蒋参凡，也不怕生，好奇地打量着她。

男人看见许繁生时那锐利的眉眼，早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戴上了笑“繁崽！上次我都没来得及看见你，这是？”

“这是我戴回来的人啊”许繁生朝他介绍。

李定鸿基本是在国外忙维和的事情，基本不怎么回国，他没有见过蒋参凡，但是他回来是有事情找李老爷子的。

李老爷子也是看出来了，他朝许繁生说“好了，好了，繁崽，小蒋，你们去帮京崽”。

许繁生拉着小孩往外走“小向鳞，咱们走吧，找你小舅”

蒋参凡刚刚出门，就从口袋里拿出糖果“你吃吗？”

小男孩横横的拿着糖果，说了一句“谢谢”

蒋参凡在拿一颗给许繁生“姐姐，你也吃”

“小姨多大年纪还吃糖”李向鳞看两人在这黏黏糊糊的，忍不住酸两句。

“吃糖还分年纪？”蒋参凡说完就往厨房走去，“姐姐，我去帮忙，你陪她玩吧”

“首长，中东那边战况危机，可能会比较危险，而且有不少试图要捣乱我国参加维和的行动”

“无论怎么样都夺不走我们的权利……”

一切话题终结。

“她戴回来一个女的？爸，不是说别逼的太急了吗？”李定鸿有些惊讶。

“人还不错的，你看看”李上将带着他往外走，正看见蒋参凡解围裙。

午饭是简单的五菜一汤，李上将的饭量不大，却坚持和他们一起吃。席间，他没提军衔，没提过往的功勋。

只拉着蒋参凡絮絮叨叨说着年轻时带兵的趣事，说到兴起时，还拍着桌子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许繁生给李老爷子夹了块清蒸鱼，李上将看在眼里，忽然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比什么军功都强，是吧，小蒋”

蒋参凡感觉心紧了紧，她心一下子跳的很快，抬眼看向李上将，她郑重颔首：“您放心，我肯定是陪着繁生的”

“蒋崽，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是不陪她，你可是要孤独一辈子的”

“我会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李上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蒋参凡和许繁生坐在一旁，手牵着手，一旁的李向鳞酣睡着，窗外的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首安静的歌。

“你很喜欢孩子？”

“还行”

“骗人”

“我觉得好像看见咱们老了的样子”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