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再次过年，钟童乐带着陈桐一起回去了，按照陈桐最后留下来的话，意思就是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同样准备过除夕夜，窗外的烟火炸开时，许繁生正把最后一碟蒜香排骨端上桌。暖黄的吊灯垂下来，在釉色温润的骨瓷盘边镀了层柔光，客厅的香薰机飘着雪松味的白雾，混着厨房漏出来的糖醋香气，是恰到好处的人间烟火气。

蒋参凡刚收拾好厨房，洗完手，指尖还沾着水珠，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蹭了蹭：“楼下的烟花秀要开始了，他们说今年有流星款的。”

许繁生侧头看她，蒋参凡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块，可能她自己也不认识的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急什么，”她抬手拍了拍蒋参凡的手背，“先把这碗汤喝了，我炖了三个小时。”

餐桌上摆得精致，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味道，却用了最讲究的器皿。松茸竹荪鸡汤盛在银质汤煲里，开盖时热气袅袅，旁边的清蒸石斑鱼淋着红亮的酱汁，配着翠绿的葱丝，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难得，姐姐亲自下厨，我可是期待了很久”

两人相对而坐，没开电视，只放了首舒缓的爵士乐。蒋参凡先给许繁生盛了碗汤，又替她剥了只虾，虾肉Q弹，蘸着秘制的芥末酱油，鲜得人舌尖发麻。

然后在给自己盛了一碗，尝了一口“哇，姐姐，好棒，这真的超好喝！原汁原味啊”

许繁生深信不疑，自己尝了一口“原来没有味道叫做原汁原味？”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喝，姐姐，我们那的人，都爱煲汤的，你在我们那边，会煲汤，很抢手的”

“今年不回家？父母亲没念叨你？”许繁生咬了口排骨，蒜香浓郁，肉质酥烂脱骨，她点点头，忍不住多吃两口。

蒋参凡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好吃吧，是念叨了两句，上一年也不没回去。”她顿了顿，看向许繁生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过比起那，我更想和你待在这儿。”她补充到。

许繁生没说话，只是夹了块鱼腹肉放到蒋参凡碗里，鱼刺被剔得干干净净。

“我怀疑姐姐是看上我做饭的能力才，和我在一起的”

“高二的时候，你才做过几次？”

吃到一半，窗外突然炸开一大片绚烂的烟花，金红相间的光点铺满夜空，像打翻了的星子。蒋参凡起身拉着许繁生走到阳台，落地窗推开一条缝，凉丝丝的夜风裹着烟火气涌进来。

楼下的草坪上聚着不少人，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响亮，情侣们依偎在一起拍照，远处的高楼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温柔的轮廓。

蒋参凡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递到许繁生面前。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铂金戒指，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不是说好了不过这些形式？”许繁生的声音有点哑。

“形式不重要”蒋参凡执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重要的是，往后每一个除夕，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许繁生低头看着指腹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她眼眶发热。

她反手握住蒋参凡的手，把另一枚戒指也套了上去，然后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这是姐姐自己亲手给我打的戒指”。蒋参凡喃喃到。

许繁生抬起手，她的手偏细腻，指腹光洁，指尖自然弯出柔和的弧度，戒指贴在无名指上，这枚戒指在她指间格外好看。

“这也是你亲手打的”

蒋参凡的手骨节分明却不凌厉，腕线利落，衬得那枚素圈铂金戒愈发清隽，她牵上她的手，骨瓷碗沿相碰的瞬间，脆响轻得像情人间的喁喁私语。

两人指尖相扣时，一双好手交叠，戒指相抵，竟比窗外的烟火还要动人几分。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在夜空，照亮了彼此的脸庞。蒋参凡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和烟火气。

“新年快乐，繁生。”

“新年快乐，参凡。”

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爵士乐的旋律温柔流淌。这个除夕夜没有觥筹交错的应酬，没有喧嚣吵闹的派对，只有两个人，一桌菜，一场烟花，和一段细水长流的时光。

平凡，却又无比珍贵。

两人今年的拜年还是有的，既然人在京市，就先拜访了，李老爷子，年初一的晨光清冽，镀亮了军区大院里的梧桐枝桠。

蒋参凡替许繁生理了理手上领口，指尖相触时，两枚素圈铂金戒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后备箱里搁着老爷子爱喝的陈年普洱，还有手工做的低糖糕点，是蒋参凡早就备下的，她早就大听了，李上将的喜好。

不打没有准备的战！但是她自己提着这一堆东西，坐在车上，靠近许繁生的手是空着的，原本是为了牵许繁生的手，但她此刻正紧紧的攥着。

“李爷爷，就像自家爷爷一样，不用太紧张”许繁生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她，戒指硌着掌心，给蒋参凡带来点微凉的踏实感。

蒋参凡点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哨兵和红砖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李上将的住处是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门口的警卫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引着两人往里走。

客厅里铺着军绿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泛黄的军功章相框，李上将正坐在红木沙发上看军事报，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背脊挺得笔直，纵然岁月在脸上刻满沟壑，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首长。”蒋参凡率先敬礼，背部挺的笔直，真的是站似一棵松，声音沉稳，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许繁生颔首，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李爷爷，新年快乐。”

李军长放下报纸，目光扫过两人紧扣的手，落在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上时，眼神顿了顿，随即抬手示意：“坐吧。当自己家一样都是好孩子”

李京国端来热茶，青瓷茶杯搁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轻响。许繁生陪老爷子聊起家常。

“繁崽啊，不是说今年带你的爱人来吗？”

许繁生直接举起手亮起无名指的戒指“爷爷不是一进门就看见了吗？”

“要是是因为，爷催你，才找人应付我，就把人喊回去吧”李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说。

“爷，我可没有开玩笑，这戒指可是我亲手打的，戴上就是定下了”

“还真是啊！爷爷我啊，又不是反对，就是有没有可能是，繁崽，你搞错自己的爱，把朋友的爱，和夫妻之爱，搞错了”李上将尽可能的将自己的问题慢慢的说出来。

“爷，我要是搞不清楚，也不会把人带过来给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