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刚说雪停,怎么还越下越大了?”
盯着窗外的雪景叹气,关仙人生从没有一次这么想上班过,在家里左等右等也等不来钟离姝。
无聊地又开始胡思乱想。
“下大好啊,那样咱们不就能打雪仗了吗?我们出去打雪仗吧?”指着自己偌大的庭院提议。
虞兮好像国王在炫耀领土一样,“打雪仗”这三个字刚从她嘴里说出来,关仙就止不住地摇头,眼神满是恐惧:“不要打雪仗,我不想杀你,我不要打雪仗。”
???
虽不懂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地抱她,虞兮现在又不是眼瞎,看她微表情十分抗拒一样,自然能观察出关仙的不对劲:“好好好,我们不打雪仗,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理解松软白绵的雪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伤害,虞兮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心生愧疚,知道关仙这样动不动就抽风的后遗症到底是因为谁。
用唇去碰她额头。
“叮咚!叮咚!叮咚!叮……”
听见连续不停地门铃声传来,关仙头疼欲裂,让虞兮去开门的同时给自己冲头疼粉,走路时脚步虚浮,过往的那些噩梦又一次朝她席卷而来。
打雪仗……扔出去得雪球变刀子…虞兮自残…在厨房流了满地血…血还泡湿了自己袜子……
不行。
锤了两次头地跑出去,关仙本能里过多的离职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回忆下去,于是强迫大脑断线。
扔下刚打开的头疼粉朝虞兮跑去,接着一个虎扑,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虞兮知道她这是想自己了。
嘴角情不自禁挂起一抹笑:“走吧,我们进去说。”
带着看呆得钟离姝往里走,她一路上一直保持着和关仙拥抱的姿势,整个人满面春风。
原来她们私下里这么狂野吗……
瞄了眼趴肩头得关仙纳闷,钟离姝本以为她就算谈恋爱也是那种很含蓄的人,目光稍有震惊。
又一次联系到李明月,好在她们关系总算是有进展了。
“唉。”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钟离姝刚在沙发坐下就被虞兮喂了一嘴狗粮。
看她蹲下给关仙擦脚得动作僵住:“跑这么急,出去也不穿鞋。”
嗔怪地用毛巾擦拭,她平常看起来那么不通人情的人,此刻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活力,将关仙脚放在自己大腿上搓热:“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烧个热水袋?”
像是灰白的人终于被填满颜料,虞兮这段时间的变化看起来并不比关仙这个“病人“少到哪里。
让曾与她有几面之缘的钟离姝质疑,感觉反差过大,不知道该怎么插话:“呃…打断一下,我前段时间研发的宫颈癌特效药已经临床实验了,效果很成功,病人癌细胞扩散速度得到了显著控制,寿命大概能延迟3-5年,如果上市效益不可估量。”
将实验数据往桌上一放,她语气里无疑是自豪的,听虞兮泼冷水道:“实验对象就一个吗?如果我没记错李芹好像是李明月的妈妈吧?”
“还有,你叫你对象妈妈来当实验对象,数据造假怎么办?”
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虞兮记忆力超群,在考察林场项目前就已经将李明月一家摸了个底掉。
因此钟离姝有什么事根本瞒不过她。
清咳了两声:“是这样。一年前明月的母亲宫颈癌癌变速度进一步恶化,不得已才找到我求助,这是当时的知情同意书。”
把被虞兮忽略的纸张往上放,钟离姝本就没想过掩饰什么,整个人坦坦荡荡:“李芹在明知特效药使用有极大风险的情况下奉献自己完成医学实验,这不叫走后门。”
“而且在她开始用药后我实时观察她的身体数据,确认癌细胞得到有效控制后我才收了其他100个病人,只是资料太多没拿来而已。”
向她解释地声明,钟离姝现在只差第三轮实验就可以操作上市了,语气里难掩激动:“现在只要第三轮那1500个人实验通过我们就可以申请上市了,已经是十拿九稳我才来和你们说得。”
看对面两人一脸平淡地受挫,钟离姝曾设想过关仙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是多么开心和亢奋,却没料到她压根没反应。
反而是虞兮跟自己交流得多:“所以按照曼因的审批标准来说,三期临床实验最起码需要观察24个月,时间远比一期二期要久。”
用锐利且寒光四射的眼睛盯她,虞兮看关仙好像有点儿听累了,直言:“说吧,还差多少钱?”
“呃……”没想到她会一眼看穿。
钟离姝以往问关仙要三十亿投资的时候眼都不眨,现在对虞兮却……
有些不适应地张嘴道:“十个亿吧,实验时间线长需要大量资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