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被她回应弄得意乱情迷。
虞珍素日一向能言善辩的嘴在今日却卡壳了,开始不敢相信:“你刚刚说什么?你……”
“我说我爱你,也爱了三十年。”以比她高的身高俯视。
虞珍哪怕今天穿了7cm高跟却还是没有关爻高,心脏在心房下砰砰直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丢进了油锅澎炸,身上滚得发烫:“那你爱我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
“是耍我好玩吗?”分不清是谁在得寸进尺地甩脸。
她明明该高兴得,可一开口却像是抹了毒。
人生头一次有了心想事成的感觉,虞珍开始回忆自己今天是不是被虞兮拿枪打到了脑子?
看见她用手摸头:“我没耍你,我结婚前给你打电话了想私奔来着,但是你没接。”
非要等到她先低头地承认,关爻性格上的孤傲不允许她在勇敢一次后再勇敢,所以才活生生懦弱了这么多年。
把虞珍捧在手心,她可以给钱、给时间、给陪伴,却唯独不能给感情,仿佛蝴蝶幼虫破茧前一样,关爻对两个人之间的发展充满不安和未知。
而那种强烈感也早已远超虞珍给她的安全感,于是两两相较之下,她们俩各退一步回到了姐妹角色。
日常白天打电话煲电话粥,晚上就睡在一起,几乎除了那档子事该干得都干了,结果谁都不愿意去进一步,生怕戳破后连朋友都做不了地退缩。
虞珍不敢,关爻则更不敢。
就这样一拖再拖了好多年,直到其中一人山穷水尽,被她成全关仙的大度推下崖。
“你…你!”气到极致地打她。
虞珍直到关爻说这句话之前都还认为,她是因为要继承家业才会跟顾宇结婚,一秒得激动欣喜一秒悔不当初地抱她:“呜呜呜…为什么不早说,早说我就接了,为什么不早说。”
当多年的拉扯获得圆满,虞珍曾经设想得报复就像水一样溜走了,甚至有点儿怪自己自作自受。
要是当初接了电话哪还有关仙和虞兮什么事?她们俩早就甜蜜蜜周游世界去了想,心里那个悔啊,泪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多过。
宛若大人不给买玩具的小孩哭嚎:“都怪你,呜呜呜,你不是说最反感同性恋要让关仙给关家留种吗?你骗我,呜呜呜……你TM早干嘛去了……”
喊叫着这些年的委屈和不恭,她像是要把关爻以前的话都还回去一样,责怪道:“还有,你让我拆散她和虞兮为什么后来又答应?而既然答应,那当年我为什么就不行?专拿传宗接代和公司掌权来搪塞我?还和顾宇生孩子!”
唯独接受不了这件事地推她,刚刚还主动抱人的虞珍内心里十分介意关爻和顾宇生孩子一事。
于是一脸不忿地靠墙:“呵,我跟江风逸结婚好歹还知道守身如玉呢,结果你倒好,转头就和别人把孩子生出来了。”
认为她嘴里的爱好廉价,虞珍爱关爻的确比关爻爱她要更多一些,眼泪把妆都给哭花了,露出下面白且潮红的皮肤,看上去应该是被气得。
想了想去牵她的手:“你先听我解释好嘛,我和顾宇跟你和江风逸一样,关仙只是我用他jz试管得。”
“哦不对,是虞兮,虞兮是我试管得,我们俩根本就没做什么,连手都没摸过。”
听见她像是故意说错地心虚,虞珍从小把虞兮当成关爻来虐待,却舍不得对正主说一句重话,平时更是要风给风要雨给雨,什么脏事烂事都帮着她干。
到现在戒同所这个锅还在身上背呢。
虽说也确实参与了不假,但和关爻这个发布人一比,虞珍更像是听从于别人的执行者,
被她拉着受伤那只手地注视:“所以……我们现在能在一起了吗?”
将要说得是换成能,关爻大概此生最卓越的进步就在这一刻了,令虞珍心花怒放,抱着她猛亲两口,就感觉哪里总不对一样。
原来关仙…呸。原来虞兮根本就是试管来得啊。
将花掉的口脂蹭她一脸,虞珍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高兴一样,把臂弯挂在关爻脖颈:“你说呢。”
似是想要扳回一局地反问,虞珍没考虑过两个人在一起以后的生活走向,真到这时候又胆怯了。
被关爻强势地按在怀里:“这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谈恋爱。”
原来困扰彼此这么久的事根本就是莫虚无,关爻本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来着,却没想到会这么自然,仿佛她们之间本就该这样一样。
说完后身上反而轻松了,宛若一担隐形的重石落下。
当手抱上虞珍细腰的那一刻,关爻好似还没成年便早恋的小屁孩,整个人由内到外都透露出一种躁动,甚至就连虞珍也感受到了。
抬眼看见自己一直供奉得菩萨,她没有纠结地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像是即将要犯下什么错事地预警。
接着拿布将它盖住,仿佛以后再不需要通过诵经来压抑什么似地。
将离自己只有两三步远的虞珍拽进卧室。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又一次梦见菩萨地清醒,关仙时至今日早已习惯了这种抽离感,开始摇旁边的虞兮:“我刚刚做梦了,醒醒,起来啊。”
“啊哈~”在她的呼唤下伸懒腰。
虞兮几乎是看也没看就把手伸了进去,捏着问:“做噩梦了吗?”
接着又安慰:“诶呀没事的,梦都是反得。”
“滚。”从身上扒她的手,关仙就知道虞兮会说这句话。
探身去床头柜拿那本周公解梦:“我这次做得可不是噩梦,我是梦见观音菩萨了,而且还是我妈……咱妈老供奉得那尊籽料和田玉。”
“好啊,我都叫咱妈了你还我妈我妈的,区分这么清楚?”似是终于揪到她小辫子地上纲上线。
虞兮虽然刚醒不久但脑子却转得比谁都要快,很快便联想到了观音庙和姻缘结,恍然大悟:“对啊,咱们还没去还愿呢。”
将那本周公解梦的老书合上,她手掌貌似都能占封皮的一半,又瘦又柴不说,还见筋见骨,一看就知道很能干。
身上还带着沐浴露芳香地凑近,虞兮每次过来都会让关仙脸红,好似那阵欢好的气味就没从鼻尖消失一样,无论她洗多少遍也还是会有。
又或是某人感官过载,腰酸得跟谁往她背后绑了两斤砖一样,将书甩到虞兮腿上:“还好意思说?当初我一个人去的时候早……”
“早什么?”看她明显有事瞒自己地追问。
虞兮光凭对关仙性格的了解就已经猜出了一半,趴在她耳边阴测测道:“老婆,你不会是去观音庙解我们的姻缘结了吧?”
“是这样吗?”很危险地在她地带滑走,虞兮语气里的威胁和她本人一样具有攻击性。
听关仙嘿嘿两声:“哪有~我当然没有解我们的姻缘结啦。”
只是感觉梦见菩萨很奇怪,她每次做梦发生得事都会和现实生活串联,因此担心关爻,嘴里喃喃自语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鱼,你说咱妈会不会出事啊?昨天雪下那么大交通又不方便,她不会真顶着风雪背虞珍去医院吧?”
有些心神不宁地找虞兮算账,关仙昨晚明明还自愿来着,朝她翻脸不认人:“都怪你,昨天我就说要带我妈去医院吧,你非得拉着我回家。”
“还睡!”将她快要闭上得眼睛撑开,关仙基于过往经验积累,认定了梦里有观音出现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见虞兮睡得像死猪一样叫不醒,选择给关爻打电话:【嘟,您好,你拨打得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给我起来!别睡了!”当听到关机声后打她。
关仙像怕指甲会挖到虞兮似地,用手背轻轻拍她的脸,力道甚至还没扇子扇出得风有劲,每一根手侧腹上都带着几枚牙戳。
看起来应该是虞兮昨晚下口重了才会留到现在,将脸抵到关仙手心:“不要嘛~好不容易这两天下雪不用上班,你还不多陪陪我?”
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乱动,虞兮刚刚明明听见关机声了却不以为然,头发毛毛躁躁,扎得关仙刺挠:“啧,我哪次吹头发没给你用精油?头发怎么还这么干?”
永远注意她身上小细节地抚摸,关仙看窗外雪景并没有印象里那么白皑皑的样子,把虞兮长发捋顺:“唉,虞珍被你麻醉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不如我们去看看她们?我总担心我…咱妈受欺负。”
已经完全放下自己是假千金这件事地卡壳,关仙在喊咱妈这个词时总做不到虞兮那么自然,几乎是每次都要顿一下。
趁她发脾气前一嘴吻上去:“好了,出发!”
“……”望着她蹦跳得步子宠溺。
虞兮眼看着关仙一天比一天好,心里兀然生出种成就感和庆幸,庆幸她们误会解开得及时,没有像虞珍和关爻那样,白白葬送了那么多年。
喊一句老婆“等我”地跟上,她们才到老宅就听见几声旖旎,然后脸一红,虞珍喊慢点儿的声音直接撕裂关仙世界观。
不是……她俩能滚到一起就已经很震撼了,而自己妈妈居然是攻?
直挺挺地向一旁栽去,关仙在今天受到得冲击远比昨夜更猛烈,小声喊道:“还愣着干嘛,我们快走。”
脸皮红得像番茄汁,她本无意闯入这种场面,拉虞兮一起小碎步地走着,每一步都担心会碰到花瓶,怪仆人也不收仔细点儿。
这么多易碎品摆在地上万一被踢碎了怎么办?
感觉自己在玩一场扫雷游戏,屋内传出得靡靡之音不断入耳,让关仙浑身更烧了,难道家里隔音就这么差吗?
听虞兮在背后长叹:“唉~我说什么来着?怎么样?没骗你吧~”
对这种误入无所顾忌,她就算是真看见了活春宫也能做到泰然自若,朝里面报复性地喊:“原来你们在忙啊,那我们就先走咯!”
出于对虞珍的记恨喊出那句话,虞兮就不信她听到自己来了还能在床上无动于衷,被关仙以一种全毁了的眼神质疑,似乎是在问“你要干嘛”?
将小碎步恢复常态:“你真是……”
听到更放纵的声音拧眉,关仙总感觉虞珍和虞兮在暗自较量些什么,低下头思索再三。
难道……难道她们实在比谁脸皮厚?
同屋内的关爻一起,她们母女俩的沉默似乎跟这两人一样默契,用唇封虞珍的嘴:“让她们走吧。”
“咱们快走。”
拉着还要较量下去得虞兮出门,关仙再待下去整个人都要着起来了,看她一脸的风轻云淡:“怎么了?我们回自己娘家为什么要像做贼?”
“不……”
“再说了我们又没真看见什么,只是友好打招呼而已。”
“你!”总觉得哪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关仙见虞兮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她才是那个小题大做者,将人三步并两步地拽上车责备:“这叫隐私懂不懂?刚刚我那么小心你看不出来?”
“笨!”用手戳她脑门地嗔怪。
关仙方才在客厅扫描了一圈也没看见那尊观音像,一时觉得奇怪,平常关爻不都把它放在佛龛吗?怎么今天就不见了呢?
殊不知被一层轻纱遮住,她对于观音像的本尊倒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担心它本次出现所带来得含义罢了。
现下确认关爻完好无损也就放心,和虞兮在车里激烈地争讨:“外面路上这么多雪要去观音庙?那可是在大西边啊。我不去。”
听她要还愿地摇头,关仙看外面马路还泥泞得很,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从副驾下车:“起来让我开,省得你又带我往观音庙跑。”
以防虞兮不和自己商量地直奔,她作为一个下雪天只想屯在家吃火锅看电影的人,提议:“要不我让大龙坎老板送火锅到家里吧?这种天气待在家吃吃饭、处理处理文件多好啊,出去行车路滑还不安全,就……”
每当遇到这种极端天气就会给自己放假,关仙无意识地纵容让虞兮在这几日愈发得寸进尺,摆出副“你都不愿意陪我”的表情。
让她愧疚心瞬间拉满,在想心里默默想自己过两天就要正常上班了,多陪陪虞兮也不是不可以。
只好点头,在车门旁站了会儿又回到副驾:“好吧好吧,我陪你去还不行嘛,天天就会要挟我。”
已经完全把自己说服地陪伴,她听虞兮像是得逞一样“耶”了一声,内心感叹她小孩子心性。
摇摇头处理公司新一轮邮件,关仙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修剪指甲了,默默和虞兮对比。
嗯……好攻受分明……
紧接着被抓包,正要打方向转弯得虞兮发现她在看自己微微挑眉,眼神有些得意:“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啊,我长这么好完全是你赚了诶。”
现在说话总会带些语气词,她以往的那种阴沉气质随着被治愈削弱许多,让关仙听了云里雾里,不解道:“你长得好看肯定是你赚了啊,为什么说是我赚了?”
跟她一样带语气词,关仙有很多习惯都会无意识地被虞兮带偏,身上缺乏了从前自给自足、说一不二的铁娘子作风,更多是对另一半的依靠。
例如有虞兮在时她双手总是不想沾方向盘,而和其他人在一起就又会自动往主驾驶坐,仿佛间接性默认了自己就该是众人中挑大梁的那个。
只有在虞兮这儿才能释放下自己小女人的一面,听她解释道:“你难道没听过妻子的容貌是一种荣耀吗?我长得好看你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噗。”像是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关仙就没想过让她当一个衡量自己价值的工具人,笑着纠正:“什么你带我我带你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不分主次。”
“诶呀,我开个玩笑嘛~你就不能夸夸我?”听她老以一种说教得语气说话满脸不悦。
虞兮希望她们两个之间的氛围轻松,被关仙很认真地盯着侧脸看:“嗯……太好看了,我找不到什么来夸你啊,好看就是好看嘛,为什么非要形容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