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他做了什么，阿尔弗雷德？”

“根据能量读数回溯和库尔先生生命体征的关联分析，”阿尔弗雷德平静地陈述，如同做一份实验报告，“他主动将自己作为媒介，承受并放大了两个世界碰撞产生的‘现实应力波’，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其作为干扰信号注入了装置的核心频率。这直接导致了‘现实音叉’的共振失锁和能量过载。简单来说，先生，他用自己的精神……承受了足以撕裂现实的力量，并将其引导向了毁灭性的结局。”

布鲁斯沉默着。他看着库尔，这个来历不明的、他曾视为威胁和工具的异乡少年，在最后的关头，选择了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阻止一场波及两个世界的灾难。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巷孩，却被卷入了远超他能力的漩涡，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能醒过来吗？”布鲁斯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的大脑活动极度微弱，但并非脑死亡。更像是一种……为保护自身而触发的、最深层次的休眠。韦恩医疗中心最好的脑科专家也无法给出确切预后。”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跨越了某种界限，布鲁斯老爷。他的牺牲……为我们赢得了时间，但代价，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布鲁斯的目光从库尔脸上移开，转向主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全球监测数据，那些异常的时空曲率波动已经显著减弱，恢复了基线水平。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代价，正静静地躺在医疗舱里，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布鲁斯抬起手，轻轻放在冰冷的医疗舱罩上，对着里面昏迷的少年，低声说道，仿佛一个郑重的承诺：

“休息吧，库尔。你……做得很好。”

蝙蝠洞内，只剩下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一片沉重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