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向运气很好,但也不会好到这种地步。
还是说[瘤]盯上了他?
得先把易舟他们喊出来才行。
不过,他怎么嚼了这么久嘴里还有东西?
想到这点,思绪猛然收回,才发觉眼前的叉子来自于对面。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度长卿单手托腮,面前的盘子里是切好的食物。
他晃了晃手里的叉子,“怎么不吃了?张嘴,啊——”
慕凭阑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夺过眼前的叉子咬下上面的食物,“滚。”
度长卿神情郁闷,只好伸手去拿他盘子上的叉子。
却又被对方拍开,“别碰。”
听见这话,度长卿不知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哥哥是要喂我吃吗?”
话音刚落,他的叉子回来了。
“你去把易舟他们都喊过来。”慕凭阑说道,“现在去。”
这个点无论是发信息还是打电话都是没法喊醒他们的。
度长卿不情不愿离开位置,拖着步子往回走,周身怨气仿佛凝成实质。
他前脚刚走,后脚诺尔便再次从天而降落到慕凭阑肩膀上。
“你刚才去哪了?”他拎起诺尔放到桌子上。
诺尔闭上眼,原地躺下。
这回慕凭阑看懂了,“睡觉?”
诺尔点头,在桌子上摊成飞碟状,眼睛眯成一条缝表示自己很困。
慕凭阑可不给他机会睡觉,双手捧着球身团吧团吧搓圆,“话说这些你能吃吗?要吃点吗?”
诺尔睁开一只眼看着眼前的食物愣了几秒才点头。
慕凭阑切了一小块面包递到它嘴边,“尝尝?”
诺尔张开嘴,动作慢得像只树懒。
然而当它尝到这块面包时两只棕色的豆豆眼瞬间瞪大,自从出生以来它从未吃过人类的食物,这是它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美味,虽然只是一小块面包。
它张嘴指了指食物又指了指自己嘴巴。
慕凭阑继续投喂,喂得多了莫名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乐趣。
看诺尔吃东西的样子也是越看越可爱。突然有些理解度长卿为什么总是想找机会喂他吃东西。
脑子里冒出的这么个念头惹得他打了个冷颤,迅速将这想法踹出自己的大脑。
度长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妒火席卷他全身。
他都还没被慕凭阑投喂过呢?!那只小黑煤球凭什么?!
那边,诺尔正准备吃下一口,它所在的位置下突然撕开一条空间裂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掉下去了。
慕凭阑愣了两秒才回过头,果然是度长卿的手笔,就是那表情有些瘆人。
他视线落到叉子上诺尔还没来得及吃的一小块培根上,脑子一抽对度长卿道:“你要吃吗?”
度长卿大步走向前,弯腰叼走那一小块培根,拉开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动静极大,脸上面无表情,双手环胸,视线死死钉在慕凭阑手中的叉子上。
“干嘛啊你?”慕凭阑放下餐具岔开话题,“他们起床了没?”
“起了。”度长卿冷声道。
慕凭阑定定看了他几秒,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见他要走度长卿心里一紧,脸上冷硬的表情瞬间碎裂,忙上前抓着他手腕,语气慌张,“去哪?”
“关你屁事。”慕凭阑挣了两下没挣开,转头看他,“你要怎样?”
度长卿垂下脑袋,额头抵在他肩上,“对不起。”慕凭阑这态度让他有种回到了以前的错觉,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不想再那样。
慕凭阑没有抵触他的靠近,冷冷抛出两个字:“解释。”
度长卿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嫉妒了。”他声音颤抖,“你总是对别人这么好,就算是陌生人你也那样,偏偏对我那样,我......我不喜欢你那样。”
慕凭阑轻笑,“抬头,看着我。为什么?”
度长卿听话照做,“因为我喜欢你啊。”
“对啊,因为你喜欢我。那我对别人这么好,对你这么坏,这可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
最后那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度长卿耳边炸响,电流流过大脑带起一阵酥麻,震惊到他都忘了呼吸。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喜欢自己了对吧?或许他真的还记得呢?或许没有清除干净呢?
度长卿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完全忽略了慕凭阑在说这话时眼里并无半点温情。
还真是意外的好骗,好骗到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