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韩冉冉就没停过敲门的动作,即便现在才上午八点,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测试。昨晚她的大脑活跃得几乎一晚没睡,今天依旧格外精神。
一直敲到房门打开一条缝才肯停下。
“嗨!度哥!”她情绪格外亢奋,完全没注意到度长卿周身弥漫着的怨气,“慕哥起了么?”
“没有,别敲了。”他说完本想关上门,却不曾想被韩冉冉一手挡住。
“麻烦快点喊他起来好吗?我等不及要去测试了。”说完她收回手,房门不受控制“砰”的一声关上。
度长卿愣了半秒,韩冉冉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刚才关门的动静驱散了慕凭阑大半睡意,他挣扎着踹开被子坐起,“是韩冉冉?”
度长卿应了声,回到床上轻声道:“还要再睡一会么?我可以把她绑在这里。”
“不了,早解决早下班。”慕凭阑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自己被扒了一半的睡袍,“你下次要再动我衣服就自己滚出去睡。”
“噢。”度长卿淡淡应了声,眉眼耷拉下来。
慕凭阑迅速整理好自己,一开门就对上韩冉冉期待的目光。
“你……一直在这站着?”他疑惑道。
“嗯哼。”她点点头,“你俩好了吧?快走快走。”
慕凭阑念念不舍地回头看眼他的被窝,“其实不用这么急的。”
“哎呀我激动得睡不着。”韩冉冉已经走到门口,朝他们招手,“快点,不然我自己去了。”
慕凭阑无声叹息,回去提着梳头梳到一半的度长卿后衣领出来,“别梳了,发尾带点卷好看。”他随口扯了个晃大步跟上喊冉冉,“你不叫上邓梓了?”
“喊他干嘛?”韩冉冉打开休息室大门,神情鄙夷,“就知道催我走。”
她说着,步伐轻快地踏上前往赌场的路上。
慕凭阑拉着度长卿特地落后距离她两个身位,偏头跟他咬耳朵,“你确定瘤不在她身上?”
自从昨天韩冉冉从赌桌上回来后就一直很反常,跟平时相比大胆急躁了不少,还有些目中无人,这点邓梓跟他提过。
然而度长卿还是否认。
难不成这里的[瘤]是会影响心智什么的?他在心里猜测。
韩冉冉轻车熟路地来到赌场,感叹道:“嚯,这里竟然还是这么热闹。”
她换好筹码重返熟悉的赌桌,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慕凭阑这次不再躲在角落里,直接光明正大地观察她。
“哥哥。”度长卿脑袋搁在他肩上低声道,“我给你拿点吃的过来垫垫肚子,你记得要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慕凭阑推开他,“去去去知道了。”
“我......”韩冉冉听见他们说话猛回头,对上度长卿冰冷的视线浑身一僵。
“你什么?”
“不饿,哈哈,我不饿。”韩冉冉突然就怂了。
还没等她说完,度长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得早点回来,万一那个蓝万星出现在赌场就不好了。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诺尔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慕凭阑肩上。
他拎下这小黑煤球拢在手心里,“你怎么出来了?”
诺尔一通比划,它是度长卿派来盯着他的,可惜慕凭阑看不懂它比划的什么,只能装作看懂似的点点头,随后继续观察韩冉冉。
荷官开始摇骰子,韩冉冉按照昨天的操作,先跟周围人下注几局,等到手感来了再遵从自己的直觉。
可这回的“手感”迟迟未到,她完全不能像昨天那样确定骰子点数的大小。
今天,她随机下注的几次从未押中过。
随着局数的增多,她捏着筹码的指尖微微发白,脸色愈发难看。
难不成真是运气守恒定律?昨天是她这一生中唯一幸运的时候吗?就不应该这么早离开的,如果不是邓梓一直催她......
“慕哥。”韩冉冉转头看向慕凭阑,正想向他诉说自己的烦闷,却发现对方脸色比他还差。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慕哥?你……怎么了?”
慕凭阑冷哼,“没事,你继续玩。”
他脸色阴沉神情凝重,眼里还带着明显的怒意,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韩冉冉咽了口唾沫,瞬间将赌局的事抛到九霄云外,“要不,我把度哥喊回来?”
“不用,你继续玩,他很快回来。”慕凭阑沉声道,有个小东西已经通风报信了。
肩膀上,诺尔打了个无声的喷嚏。
果然不出三分钟,度长卿迅速赶了回来,诺尔跳进虚空中深藏功与名。
他虚揽着慕凭阑的腰,“哥哥,我们先去那边吃点东西吧。”
“我……”韩冉冉试图跟着一起去,但被度长卿冷冷瞟了一眼后只好咽下后面那几个字,“我不饿,你们去吧。”
呜呜——她应该带邓梓一起出来的呜呜——
餐厅角落,慕凭阑心不在焉地叉着盘子里的食物送进口中。
刚才他在观察韩冉冉时自己也无意间参与了赌注,在自己反应过来时,他才惊觉自己所押的每一个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