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甩了甩脑袋,“你怎么不喊醒我?”
“困就多睡会,没关系的。”度长卿说着,悄悄用脸蹭蹭他的手。
酥麻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慕凭阑猛地抽回手呵斥道:“你够了。”
“可是我们都要结婚了,就不能让我碰一下吗?”度长卿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不知是不是变回小孩的缘故,这人最近总是说哭就哭。
还有那该死的剧情,慕凭阑一想到这就头疼,咬牙道:“再哭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度长卿脸上的眼泪瞬间蒸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我们下车吧。”他试探着牵上他的手。
这次慕凭阑倒是没甩开,他正陷入对结婚生活的疯狂幻想。
旁白说让他俩结婚,可没说只要婚礼完成就能出去,万一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甚至到老年……
他机械地让度长卿带着走,脑海里正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不知不觉便到了城堡大殿。
国王和王后端坐在高位,他们看见度长卿回来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
好僵硬,好程序化的NPC。慕凭阑抽空在心里吐槽一句。
“父王母后,请你们为我们赐婚。”
他被这声音吓一激灵,怎么第一句话就是结婚?
他本想开口阻止,结果那个NPC国王王后直接答应,婚礼就定在度长卿的二十岁生日当天。
即使知道这是剧情使然,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一句,“都不用双方家长商量一下的吗?这么草率?”
然而,这群NPC并没有理会他。
两人一离开大殿,慕凭阑就甩开度长卿的手,“好了,戏陪你演完了,我要回我的国家。”
既然躲不过结婚,那就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度长卿当然不愿放他走,当即拦在他面前,“为什么?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跟我生活在一起很正常啊,还是说……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
慕凭阑:“???”
“分开这么长时间,万一你不喜欢我,甚至忘了我呢?”
慕凭阑:“???”
见他不回答,度长卿想到第五天早上的旁白,泪水如同决堤的河道,怎么也止不住,“难道……难道你忘不掉那只堕落精灵吗?”
慕凭阑:“???”
他越是沉默,度长卿哭得越凶。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
“诶不是……”
慕凭阑刚想为自己辩解,却被度长卿打断,“我不求你喜欢我,起码……起码不要再讨厌我好不好?”
辩解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他竟诡异的心软了。
“你讨厌我哪里我可以改的,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求你不要再甩开我好不好?”
度长卿语气卑微,眼神近乎祈求,就差给他跪下了。
慕凭阑头更痛了,他按了按眉心,“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了。”
“我俩当时才多大啊你就喜欢。”他真想扒开这人的头骨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度长卿缓缓垂下脑袋,固执地说道:“反正……就是喜欢。”
慕凭阑长叹一声抬头望天,真是造孽啊。
沉默半晌,他放弃了,“你寝宫在哪?带路。”
度长卿猛地抬起头,“不走了吗?”
“那我走?”慕凭阑说着作势要抬腿往前走。
“不行不行。”度长卿死死抓着他的手,“寝宫在这边。”
这次慕凭阑没再甩开他。
回到寝宫,慕凭阑一看到沙发就径直走过去往上躺,看着华丽的穹顶出神。
度长卿脱下裙子换回了正常的衣裤,趴在沙发上玩着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中午了哥哥,要一起去吃午饭吗?”
“不去,你让人端过来。”慕凭阑双目放空,语气机械。
“好。”度长卿立即起身去办。
慕凭阑正在一幕幕回想两人小时候的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丢失了某一段记忆,要不然这人怎么会突然喜欢自己喜欢到这种地步呢?
太不合理了。
就当自己确实长得非常好看,那也不至于这样吧,就这二十多年来他对度长卿的态度可以说绝大多是故意找茬,为什么呢?
难不成真失忆了吗?
还是其他人都记得而唯独把他忘了的狗血剧情?
不能吧?
可是除了这个他再也找不到度长卿会如此迷恋自己的第二个理由了。
出去第一时间约个全身检查。
太诡异了。
不过这么细想下来,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度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