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真不跟她走那么近了。”台浥尘对天发誓,雨天的誓不好发,搞不好碰巧被雷劈。
林青渭眼泪不停,他看着认真的台浥尘,他的嘴唇张张合合,跟他解释道:“你知道的啊!我不喜欢她,以前是合作,双向的。我们都合作过,你和她姐不是早就认识吗?”
林青渭看着他,台浥尘的眼神让他产生了依赖终生、没有他的关心他就生活不下去的错觉,然后他继续带着泪看了一会儿,等台浥尘慌不择路地亲他的鼻尖和嘴唇。
林青渭拥抱着他,手掌滑过他的腰,温凉的嘴唇贴在一起,胸腔贴在一起,他们在交换呼吸,感受彼此的心跳。
亲得舌根发麻,耳垂滚烫,林青渭还是不太想松手,他们挤在房檐下,像两只相互举起翅膀为对方遮风挡雨的麻雀。
疾风骤雨没有停歇的痕迹,林青渭的泪被雨水打湿,他能感受到雨水在脸上流淌,顺着感官滑下去,他的呼吸变得紧促短浅,大脑因供氧不足陷入耳鸣的危机中。
他连心跳声都听不到,也听不到雨天的雷响。
台浥尘脱下外套搭在两人头上,他们越过水塘,踩着雨水冲散过后显得明亮湿润的地砖跑回去。
后背湿了大片,搭乘电梯时,雨水顺着衣服滴在电梯桥厢中。
林青渭和台浥尘挤进卫生间冲热水澡,雾气氤氲,朦胧潮湿的水汽向上蒸腾,天花板与墙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
“林青渭,太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也会成为专对你下症的毒药,很危险。”台浥尘说。
林青渭将后背贴在瓷砖上,冰凉刺骨,头脑清醒了些许,他仰着头避开水流,台浥尘在舔他的喉结,他回答:“我知道。”
“我不悔改。”他又说。
台浥尘说:“你好笨,被害了还不知道。”
“ 被你害也算死得其所。”林青渭说。
台浥尘咬他的肩膀,故意咬得很用力,听林青渭的叫声与呻吟,水流冲洗着他的脊背,他感觉整个人的温度都上升许多,有了持续发烧的错觉。
林青渭打了个冷噤,吻台浥尘的头发,“你像白化的蝴蝶。”
“也可以是枯叶蝶。”
“枯叶蝶是树皮的颜色,没有白雪这样的白色。”林青渭解释得很认真,他的大脑依旧泡在水雾中不清晰,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唯独能看到台浥尘,感受到他手指或肌肤的触碰回应。
他看到许多白色蝴蝶在他眼前飞舞,挥动翅膀,把令人眩晕的太阳挥散,变成大团笼罩他的阴影,为他撑起一把伞,遮荫乘凉。
他陷入一场醒不来的梦。
他希望永远不希望醒过来再面对现实。
浴室的温度过高,林青渭洗到大脑缺氧,台浥尘抱他上床。
四月份的夜晚还是会降温,他往身上盖了一层毛绒毯子。
台浥尘坐在床边,翻动他在书包中找到的日记本,幻想中的他自己有记日记的习惯,而林青渭没有。
似乎他们出现与现实相反的特性。
台浥尘认真地看完每一页的内容,里面详细记录了时间,天气与发生的事情。他做为旁观者看待这本日记,很快便发现这是本暗恋日记,他与林青渭在幻想中的关系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们在灵魂还没有穿过来前,关系是朋友。”台浥尘指着日记本,“我亲手写的。”
这句话以他们的认识来说显得很奇怪,林青渭只是温吞地笑起来,说:“那还好我们有上帝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