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你很在意卡罗琳吗?你是她的未婚夫还是前男友,或者……你们是更复杂的关系?”
“……当我没说。”台浥尘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莫琳从约翰给他背包中拿出头戴耳机,在包裹性极强的游戏耳机被他戴到头上前,台浥尘忽然说:“今天是佐伊的忌日,我原本是要去墓园为他扫墓,中途接到你们的信息才过来的。”
“所以呢?”莫琳面沉似水,平视台浥尘,他使劲攥着耳机,把保护套内的软质棉都抠出来,“你想让我补偿耽误的时间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去看看?”
“你会喜欢上一个强制跟你发生关系的人吗?”莫琳目光飘落到台浥尘身上,带着千钧重的重量,普通人不会有那样悲哀的眼神,而莫琳有,甚至伴随他多年,到已经成为他灵魂中的一部分。
台浥尘哑然,他早该明白,神学院的优秀学生是不会贸然踏出错误的一步的,除非他是被逼迫的。
莫琳佩戴耳机时左耳被抓破的部位会泄露声音进来,他摘下来丢给约翰,随口问:“这个月的账单呢?拿到办公室去看看。”
约翰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便出动去储存保险柜的房间翻找账本,多数情况账本会根据当地线上与线下的流水进行总结统计,然而有些交易不能留下记录,也不能存在直接明了的证据,所以酒馆会存在一种绝对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普遍新酒品。
街道两旁还有桑拿房,台浥尘决定扫完墓回来时去去身上的寒气,他的计划很简单,根据切斯尼提供的定位找到陈芷,带他躲起来,至于具体位置在哪里还有待寻找。
墓园位置是在佐伊的故乡,台浥尘和约翰坐上同一辆车,他翘着腿盯着窗外,殷勤的音响在播放今日天气,司机调转频道的过程中跳过海港,台浥尘从中捕捉到两个词眼“异常爆炸”和“政府交易”,他不顾司机阻拦将频道拧转到海港新闻。
音频中的女主人已经开始播报另一件事,海港知名女企业家携手海外高级女工程师联合创办海港跨海大桥建设公司,名为“PEACE”,预计在五年后竣工验收。
“你很关心故乡的新闻?”约翰看了他一眼。
台浥尘坐回原位,在司机的斥责声中看他把频道调转到音乐广播,他仰起头靠在后座上放松了一口气,淡淡地回复:“关心,有问题吗?”
“你呢?有问题要问我吗?”
“你和莫琳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见到他的?”
“莫琳找到我家举着枪面对我,他要我把佐伊交出来,他要亲手毙了他。那天晚上就像疯掉一样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我再三强调他不住在我这里。我很快想到在找我之前他应该也是这样拿着枪到佐伊父母家恐吓他们。他看起来不太理智,但是压根就没有开枪的意思。后来他情绪过激晕倒了,我把他送到医院疗伤治病,你能想象吗?他拿着枪对准我的时候,肋骨短了三根,脚踝骨折了,鼻梁也短了,牙齿掉了两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但他的确就像疯了一样,感受不到疼,醒来也一直在念叨要亲手枪毙佐伊。”
“那为什么没有枪毙他?”
约翰微微怔住,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我以为你能猜到他真的枪毙了佐伊。就在佐伊住院的两个月后,如果我没记错,莫琳的高难度阶段游戏通关后,他没跟任何人商量拿着枪去了海港和金苦什,找到佐伊所在的病床,对他的脑袋开枪。这是他回来之后醉醺醺的时候告诉我的,其余时候从来不回答我任何问题。”
“你不恨他吗?佐伊算你的亲人。”
“但是他做错了,他伤害了一个对上帝忠诚的基督教徒。如果没有佐伊,莫琳会成为传教士,甚至会成为神父。佐伊害了他的一生,把他的尊严和前途撕碎了踩在脚下,他到现在偶尔还会出现突然缺氧的症状,后遗症是没办法完全根除的。他身体里应该被打了个八颗钢钉,来支撑他坏掉的骨头。如果这样都可以被原谅,那莫琳独自生活的八年又算什么?”
台浥尘这下彻底明白了,他语气轻松,“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去扫墓了。回来应该不会被莫琳仇视吧?我很担心合作不顺利。”
“不会的,莫琳其实是个软心肠的人。”约翰哈哈笑着,拍了拍台浥尘的肩膀,强调立场,“我希望你能选择站到我们这边。”
台浥尘:“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你管不着。”
“想法很酷,希望你不会被那个解剖狂变成手术台上冰冷的尸体。”
“哈哈,如果他发现我叛变,他肯定会那么做。”台浥尘语气笃定,飞驰而过的轿车把水塘的水溅起来,空气变得湿漉漉的,扑散到脸颊上仿佛周围在淅淅沥沥地下雨。
他感受着凉意,闭着眼对约翰说:“帮我查几个人吧?卡西安和埃斯蒙德,最好能再查查盛蒙和莱德贝特,我想知道他们的把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