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警方通报称,此次事件疑似为境外恐怖势力潜入境内实施的恶意破坏行为,目前已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外籍可疑人员的下落。
市公安局紧急发布安全预警,提醒广大市民近期尽量避免前往城郊偏僻地带,如遇可疑外籍人员或行为异常的流浪犬,务必第一时间报警,切勿擅自靠近。
针对此次恶性事件,动物保护协会的相关负责人也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这种将动物作为爆炸工具的残忍行径,呼吁社会各界加强对流浪动物的救助与管理,从源头上杜绝此类悲剧的发生。
一时间,‘犬载炸Ⅰ弹’的消息在市民的社交平台上疯传,引发全城恐慌。
不少养犬市民忧心忡忡,纷纷表示会看好自家宠物,而原本就对流浪犬心存忌惮的民众,更是陷入了‘谈狗色变’的焦虑之中。”
卡西安鼻腔内低低哼出一声,他快把手机捏碎了,却强颜欢笑地盯着林青渭,“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林青渭答。
卡西安:“我还没问呢。”
林青渭默不作声,干脆地闭眼,他不想接收外部的任何信息。
这时,武装车驶下高架桥,黑海似的人群赫然涌出街头,将车包围在中心。
林青渭默然盯了一会儿,人群大多是青年学生,年轻青涩的面孔,双手举过头顶,将旗子与横幅的标语暴露在空气中,或彩色或黑白的纸张与自印宣传册被抛洒到空中。
人群最外围是男孩与女孩,骑在父母的脖颈上,走上街道,像花童般从篮子内抓出大把标有“自由”“团结”“敬爱”的字条,白的纸红的字,走走停停变换着速度,人群有组织地围绕着武装车,口中念念有词,每当叫喊到“海港自由”,他们便肩搭着肩,作势扑向车身。
他看向人群中,每张不同却相似的面孔,他在里面寻找最不一样的那张脸,可惜期待落了空。
他表现的失望很明显,卡西安得意地盯着他,打开车门,并没有呵斥或愤慨,随手掏出纸币挥洒在空中,人群顿时裂开豁口,武装车得以被解救。
“你看着这样一群人,还觉得有拯救他们的必要吗?”卡西安说,“自认为斗的过我们,现在还不是因为一点钱就弯着腰疯抢?”
林青渭忘记自己在耳鸣时回答了什么,他看着卡西安的眼睛,拥有蛇的细长与阴冷,狠狠地如同刺进腹部的匕首。
“你的心脏不受自己控制吧?”卡西安露出笑,林青渭谨慎地看向他,除了压低眉头做出困惑的表情再没有额外表示。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了疯狗带你做手术的医院,他们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好,不过在化工厂爆炸后,去那里假装看病的成员对医院的系统进行了病毒植入,效果还不错,竟然还能再次见到南风,这真是托你的福。”
林青渭没想到共感效应发生的后果是置台浥尘于死地,同时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与台浥尘再次被捆绑到死亡的红线上。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林青渭挑眉,仿佛他是金融危机中银行的玻璃门,内里被看得通透,却无法改变面临危机的事实,“你觉得我会想要帮你们?”
卡西安抿起嘴唇,“等你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武装车慢悠悠离开人群,靠近电视台高耸的大楼下站立着无畏寒风的游行者,条幅与宣传卡片洒满地面,车轮碾压过去,灯光扫过电视台大厅,被砸破的玻璃渣子铺散满地,高楼中段与顶层灯火通明,而楼下通道被封死。
除却两层亮灯的楼层,其余各处都是破裂玻璃不完整的亮光,武装车上下去四人,卡西安走到队伍最后方,靠近后车门,生怕林青渭半路逃跑似的。
夜幕降临,冷风从高楼内吹出数以千计的白纸与新闻稿,密密麻麻控诉着海港近来遭受的一切打压。
忽然,原来按照正常流程,视线对新来的警方进行盯梢的途中,人群中响起刺耳的尖叫,林青渭大脑霎时清醒几分,转头听到车旁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死人了!”尖叫声愈加刺耳。
他视线中只有一片扩散的红色,卡西安被人潮拥挤到角落中,在金苦什可以随意开枪,但在海港不可以,在未取得民心前,贸然用武器压制只会让事情更难办下去,卡西安的的确确也不是那种有事没事拔枪射箭的人,观察态势中,林青渭已经脚步轻慢地坐上驾驶座。
他调转方向盘,车身微靠近马路边,正准备逃离时,噪音随着一声“楼顶有人”的喊叫而戛然而止,继而轰然人声鼎沸,狂躁不安在每个人的精神上涌动,林青渭看向高楼顶部。
眼眸赫然紧缩,只见凛凛寒风中,台浥尘一身黑色西装,站立在围栏外围,对楼下潇洒地挥手,示以直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