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白鸽广场到别墅进屋,台浥尘这尊大佛睡得奇安稳,孙伶仃踹醒他时,他仍闭着眼揉按脖子,一通舒坦过后,伸了个懒腰才稳稳下车。
自游扯着上衣上楼时,刚从美梦中苏醒的台皇帝看着他白嫩的屁股笑出声,对神色茫然的孙伶仃打趣,“还真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滚啊!老娘又不是不挑不拣,谁吃豆芽菜啊?”孙伶仃怒气冲冲地开门,将自游丢进浴室“游泳”,她抬眼对台浥尘眨了下眼睛,示意到书房去,两人便上楼去了。
书房
台浥尘解下腰间的绷带,拿出注射器对准侧颈扎下去。
孙伶仃看着他脖颈上那堆触目惊心的针孔,咽了口唾沫,斟酌道:“你暂时在我这儿待两天,我找人给你配新药,别再用这种劣质的了,不管用。”
“佐伊之前给我的,我用到现在,怎么可能会不管用?”台浥尘嗓音都飘渺些许,许是不愿承认,但肩臂又麻又疼,他就是活活自己找罪受。
窗外的树影摇晃,孙伶仃皱眉,“佐伊之前不是从切斯尼那里拿来的药吗?它对你不是有副作用吗?你怎么还在用?”
台浥尘疲怠的眉心陷下去,眼下的乌青沉沉,“副作用就是成瘾反应啊。”
孙伶仃无话可说,她烦躁地在房间踱步,心里惴惴。
台浥尘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叹气道:“盛蒙那边还在处理,我们不知道老莱德贝特和他藏到哪里去了,烟草厂暗中制毒的事情被佐伊发现之后不久就就被销毁了。这算是断了他的财路,他无处可去按理来说应该逃不远。”
“那就是钻回洞里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台浥尘没什么耐心地回答,“盛蒙要么就是做回老本行,要么就是跟那老头一起被流放宁古塔了。”
“宁古塔?哪里?”孙伶仃顺势往书桌上一靠,恣意地翘起腿。
台浥尘阖着难舍难分的眼皮,左右给椅背做碾平动作,服务不到三秒钟便超时了,孙伶仃晃他时,台浥尘已经舒适地死在座椅上。
自游敲门探头时,正看到孙伶仃趴在台浥尘颈边闻嗅,他登时愣怔在原地化作一座冰雕。
孙伶仃听到门口的动静,招手要他进来,面露微笑,手指在唇间比了下,“悄悄的,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自游此屁孩绝对坚守美丽至上原则,狂点头应道:“我肯定不告诉他。”
“不告诉我什么啊?”台浥尘头疼地吸了口凉气,冷眼看着立正敬礼的自游,“为父跟你交心,一起出生入死,包你小命不说。见到她不过才半个小时你就把我卖了?”
自游不说话,台浥尘齿间还在抽气,孙伶仃意识到他状态不对的时候一把扯开他的衬衫,“嘶啦”一声,半边身体青红涨紫,比八爪鱼的颜色还深沉两分,孙伶仃第一反应是他中毒了,后才缓缓回神,这家伙不会把自己当靶子使了吧?
化工厂爆炸当天,孙伶仃见人群都涌向医院,直觉告诉她要出事,果真如此,当她开车到医院大厅时,门口被塞满了屁股,连那盆蔫巴的绿植上都顶着两只猴。
台浥尘从阳台那边跳下来,上车一脸认真地跟孙伶仃强调,“最近不要管卡罗琳和金的事情,他们可能回金苦什了!现在带我去见林青渭,他还活着!”
路上孙伶仃就只能听见他嘴里不断重复的“他还活着”,这四个大字和紧箍咒似地绕着她的头转。
他连病都没养好,隔天凌晨天未亮,潮雾落了窗台前满地霜,台浥尘悄然坐车离开。
孙伶仃没细问,凡是涉及蓝赛与议会,台浥尘都谨慎地起疑,她只知道金苦什最近不太平,药利局改造为器官买卖窝点,航天局失火,连她姐姐都下落不明。
切斯尼眼下掌管着议会的生杀大权,药利局一改器官|贩卖,财富自由与地位于他而言就是瓮中捉鳖,台浥尘消失了本田不见踪影,回来时身上带了满身伤口,针眼和割伤密密麻麻,孙伶仃大概猜到他去见切斯尼了,顺便把自己当作人肉活靶子给他拿来做研究。
关键不知是药是毒,台浥尘这样莽撞的做法无疑是自取灭亡,孙伶仃想到一个悬崖勒马的办法,但未必台浥尘心甘情愿配合她,那就是跟她一起跑到国外,再也不回来,离开海港,抛弃身份,拿着现金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她不知如何开口,正当台浥尘头疼欲裂,窗外的街区间复又响起鼎沸的人声。
“黑心肝的资本家去死!”“绝不向恶势力低头!”“还我自由!”“还我权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