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哥踩死油门向犬牙交错的施工区冲去,夜晚的风卷着丝丝冷意渗入皮肤下,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手无寸铁,和AS那群玩枪如吃饭睡觉一样的家伙比,冲上去也是白白丧命。
虽知这一去十有八九是深入虎穴,眼下也只有莽撞地赌一把。
羊哥刚拐入深绿墨黑的影子中,隐约看到隔着两座包裹高楼的网纱内出现萤火虫尾巴后的黄光,随即又暗淡下去,他把控方向冲那处加速。
宽敞道路尽头陡然轰鸣,羊哥被刺眼的亮光“灼烧”地无法睁开眼睛,远处驶来车辆的主人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红色炫酷跑车围绕着他的车绕了两圈将他困在原地,继而留下洋洋洒洒飞舞的灰尘。
待车窗外的灰尘落下去,车灯光柱内下落的尘粒骤然转变方向,齐齐整整地向车前飘去,羊哥打开车门,电光火石间,落脚点多了四五处弹坑。
“死扑该啊!”羊哥砰然关闭车门,站立在呼啸的冷风间,天地雷鸣,紫电凌迟万千尘埃,疾风骤雨间红车跑车停在拐角。
羊哥心中谨慎地雷动一下,他正要打开车门,跑车缓慢敞开的车篷下徐徐站立起发丝飘扬的女人,黑暗中未能看清她的脸,面对漆黑的枪口,羊哥只好藏身在车后,“砰砰”两声枪响,从前车窗传过的子弹直逼后车窗后羊哥的眉心。
他俯身趴下躲过一击,另一枪击中他的左肩,剧烈撕扯下的肌肉开始收缩,羊哥在刺痛感侵袭神经中滑坐在地面上,他紧咬后牙撕开衬衫的半角,团成布包一点点塞入弹孔中。
引擎声走远,羊哥颤巍巍地起身到驾驶座,强忍着肩膀的剧痛操控方向盘,车窗上连接在一起的弹孔碎出圈圈裂纹,完全遮蔽了视线,羊哥口中咒骂那人两句,便用完好的手肘击碎了车窗,瞄准方向,无所顾忌地冲出百米之外,在灰色高墙间看到那抹靓丽致命的红色。
跑车上的女人似乎有意将他往楼群深处绕,羊哥握着方向盘直冲到拐角,车灯扫过一片喜结连理的枯枝,灰砖堆砌的城墙如群狼饲虎,硬生生将他逼在死胡同里。
羊哥咬得牙痒痒,很好,有生之年还能被人误导了!
羊哥悍然决定下车步行,这速度和效率可全然赶不上开车,上车后在这片荒地横冲直撞都没有问题,下车就是步履艰辛。
方才的跑车早已深入事故现场,先行一步来到台浥尘丢弃的车前,烟雾弹与□□一并被抛出,一群惊魂未定的打手被呛得感动流涕,羊哥追来时车群早不见踪影,火警赶来施工区,连看守大门的大爷都受了惊,连连搂紧保温杯,嘴里念叨:“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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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抱着半大孩子的台浥尘被跑车追上,心觉对方不会开枪,可没想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他一顿,“怎么是你?”
“姐姐我跟你心有灵犀,现在来的是不是不早不晚?”孙伶仃冲他眨眨眼,梳拢了一下凌乱的长发,指向身后,“上车,带你们去我家。”
自游瑟缩了一下肩膀,车上的姐姐着实优雅漂亮,连选车的品味都如此耀眼,他顿时心生粉红少男心,摇摇台浥尘的肩膀,“哥,这位姐姐是谁啊?”
台浥尘笑了下,答:“孩子他妈。”
“……啊?”自游难以置信地长大嘴,被台浥尘一巴掌捂住眼。
他提醒孙伶仃,“孩子还小,少穿点露沟的衣服吧。”
这句话无疑是小型核炸弹,一举将自游的大脑炸上了天。
孙伶仃努努嘴,说他不讲风情,台浥尘答,“这年代要孩子都要保守行事,问起来我保大。”
“四张嘴都未必能讲过你!”孙伶仃把他轰上车,落座才注意到自游精光的皮肤,她细细打量起来,小孩模样出挑端正,就是个子矮了点。
“喂!”台浥尘交抱手臂,态度倨傲,踢了踢孙伶仃,“还看呢!我说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什么职业病?这叫养眼,欣赏美男减少生命负担,我还能多活两年。”
“哦,不必吃唐僧肉活得久。”
“你有完没完了?”
台浥尘瞧她一眼,不吭声,闭着眼靠在车座上冥想。
自游已经被漂亮姐姐的开放吓出了青天白日活见鬼的趋势,他直愣愣地看孙伶仃玩漂移,手法比台浥尘都顺溜,长发在驾驶座后飘荡着,自游单是嗅见点轻微的玫瑰香便神思飘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