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重要,前不久我们发现他父亲消失了。”卡西安的眼底顿时生出一股寒意,“除此之外,佐伊房间的保险箱被暴力打开,小偷拿走了有关海港警方与毒贩的卧底记录。”
“我一直有个问题。”
“嗯?”
“维塔利斯的死因是?”
“匆忙逃窜,不幸受了野猫惊吓,被走火的枪□□杀。”
“我在旧教区发现了一枚空弹壳,型号与法医亲口承认的一模一样。”
“……你考虑的太多了,只顾眼前这些事还不够把你的脑子勒紧吗?”
卡西安扬扬手,示意谈话终止,法布里斯叫住他,“帮我找到皮埃尔,否则我不会乖乖和你们合作。”
“是‘你’,这件事不要牵扯上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
“求之不得。”
卡西安在十字路口和佐伊回合,他坐上副驾驶,把手伸到后座碰了碰艾斯蒙德的脸颊,说:“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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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6月11日晚八点钟,旧庄园和遗忘一样上演着你追我赶的宴会游戏。
台浥尘作为特殊嘉宾被放置在长桌尽头的座椅上,他目光冷淡地盯着面前的白晃晃的餐盘,番茄酱上卧着一缕金色的发丝,随着长桌与地板的摇晃不停扭动。
他感到反胃,但不能说什么,说了也不会有人听,所以始终低垂着头慢慢咀嚼没有食欲的晚餐。
紫甘蓝的叶子中生长着坚硬的钢刺,圣女果的汁水中发散着酸臭腐烂的肉糜味,马铃薯像干瘪的尸体躺在碗盘中央,白花花的意面仿佛蛆虫,不停扭动挣扎,上吊似的整体烂在他面前。
忽然,尖锐的女声刺破他的耳膜,台浥尘抬起双眼,黯然无光的瞳孔中倒映着长期被梦魇折磨的恐惧,金发女郎抓着他的手,夺过叉子,迅速而快狠地朝他的眼睛刺下去。
台浥尘没有躲闪,安静地等待一切的终结。
枪声似虎兽咆哮般撞开女郎,面前的大片阴影倒趴在长桌上,不受控制的身体滑到地板上去,手指滚到台浥尘的脚边,他注视着眼前大片空白中唯一足够鲜艳的人。
卡罗琳撑着头,坐在另一端。手中的叉子末端淌下血淋淋的红色酱汁,台浥尘记得晚餐的菜单上没有这个颜色的菜品,他茫然地眨动眼睛,睫毛上下扫过桌面与餐盘中的几滴血液,便难以忍受地跪地呕吐起来。
他被卡罗琳的私人医生搀扶起来,双方都看到他鲜红的眼睛挣得巨大,甚至包含着些许空洞的意味。台浥尘推开医生跑出庄园,他不记得两年前进来的路,但在躲避卡罗琳举办的宴会而藏进厨房和老鼠共度八小时的机缘巧合下,他偷听到两个被强行安置在庄园的仆人的对话。
从大门出来,数六棵橡树,跳进灌木丛下面是一条小河,顺着河可以顺利流淌至下游,遇到巨大的桥桩后上岸,揉乱头发但要保持人样,语气要柔和凄惨,如果是遇到别有所图的人,那么就代表安全了,随时可以跟他们离开金苦什。
台浥尘压抑地呼吸着,抓得前襟皱巴巴的,始终无法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趴在窗头的人叹了口气,走过去,用力掰开台浥尘的嘴巴,伸|进去两根手指以防他会咬伤自己,沉默地等待,从清晨到夜晚,眉毛紧皱的时候,牙齿也会收紧,摞起来的日记本把重重阴影投掷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台浥尘醒了过来。
他困惑地看着面前的眼睛与紫青丑陋的手指,意识尚未清醒,但台浥尘的上半身倒了过去,双手紧紧抓着那人的衣服,呼吸困难而全身发抖,他喊着:“林青渭,林青渭!”
林青渭与他用力抱着,应声:“我在。”
台浥尘僵直的手臂锁紧林青渭的肩膀,留下了极深的几道抓痕,他哭吼着:“妈的,偏偏最想见你又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