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男人转头,林青渭手指间火星点似地擦出亮光,光点消失在男人的眼球间,不待他痛苦叫嚷,林青渭右手间的餐刀笔直地陷入男人的颈动脉,他眼疾手快用抹布紧压着小口,转动手指将餐巾塞进去,直至血管停止涌出血液。
“ 真不走运!我们好像漏掉了佐伊,他个叛徒!”
“这不是商量好的吗?”
“谁跟他商量,完全是金自导自演!”
“维塔利斯那边怎么交代?”
“他们说,切斯尼会解释的。”
“‘解释’?或者是辩解。”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维塔利斯就在这儿,搞不好我们就玩完了,炸药!明白吗?”
“大厅!在房间里……冷冻……”
“——维塔——利斯!”
电流声切断话音,林青渭取下耳机切断信号,转手将耳机丢进壁炉的火舌中,眨眼看塑料外壳慢慢蜷缩发黑,他起身看向门口的餐车,“……”
将“黑夜”和“蜘蛛”搬运出来,翻找到不算脏的餐巾为他们蔽体,他在孤鸟房间的书架上见过许多类似的细节照片,年幼的,衰老的,甚至可以在大脑中比拟出在他们未来皮肤会如何紧绷成松垮垮的木头皮。
随后,林青渭将委婉些表达的“死者先生”安置在餐车中,毫不费力地推进冷冻室。
两侧是放置生鲜食材的冰柜,靠里有一人高的双开门置物柜,林青渭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不知是敌非友或是同僚的情况下靠近“对话”中提到的炸药。
他并不舍去对孤鸟与盛蒙的猜疑,就目前看,老切斯尼与儿子的关系并不好,但不反感艾斯蒙德,他某日从书柜上搜刮下一本日记和账本,被翻转得浮起毛边,记录内容中在艾斯蒙德姓名旁画着笑脸,看起来关系不错。
林青渭捏了捏鼻梁,转头收起对日记本和账簿的回忆,摸索着探究完面前的冰柜,表面没有 ,内部也没有声响。
林青渭走出冷冻室看向壁炉,熊熊火焰吞吐着火舌一卷一卷地舔着砖块,他走近火光,噼里啪啦地脆响,转身拽着餐车将两人放在壁炉前,黑夜最先醒过来,眨眨眼盯着旁边的蜘蛛,苍白如大理石般的双腿如松懈的机械手臂,遂转开视线回到林青渭身上。
“你……我见过你们。”黑夜惊恐地看着林青渭平静的脸颊,迅速瞥了一眼蜘蛛,“你是不是叫林青渭?还有一个和你一起上学的……抱歉,我忘记了。”
“学校吗?”林青渭微微抿唇,缩回手靠近火光,目光幽深凝视着灰烬,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在学校只有一个朋友。”
“几年前?”黑夜咳出寒气,被林青渭抓起手臂跪倒在壁炉跟前,黑夜颤抖地稳住上半身,僵硬的双腿瘫在地板上。
林青渭神色不变,“五年前。太久了,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在哪里读书?”
“海港,一所总被雨水填充的学校。”
他低头揉揉眉心,疲倦地含上眼皮。
黑夜沉思道:“你……认识南风吗?”
他含糊地吞了口唾沫,视线在林青渭身上打了个转,林青渭余光扫向他,他才波涛汹涌地收回去。
“不认识。”保险起见,不可以相信任何人,林青渭接着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和他……交易关系?”
金钱关系。林青渭换了个直白的说法,手指放入口袋,佯装手指会独立思考,剖析老切斯尼日记本中的线索。
“就只是这样吗?”
“他还托我帮忙找人。”
“谁?”
许久的沉默过后,黑夜答:“姓林的同岁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