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尘,你不能总想着爸爸喜欢吃什么,你也要想想你喜欢吃什么。还有在学校开不开心,有没有好朋友。”刘平年忽然停下,再次从口袋中拿出卫生纸擤鼻涕。
台浥尘点点头,乖巧地说:“林青渭就是我的好朋友。”
刘平年突然皱起眉,将废纸团扔进垃圾篓里,废纸团被挂在大红塑料袋的边缘,有片带血的鱼鳞勾着它,没让它逃跑的计谋得逞。
“怎么跟他做朋友?他们家……小尘,你听妈妈的话,换个人一起玩。”刘平年抱着碗筷走过垃圾篓,抬脚用鞋边将废纸踢进去,哗啦一声众碗水中游。
台浥尘丢下抹布,跑到水龙头下面,在擦碗布上挤了一泵洗洁精,边打泡沫边解释,“班级里的小孩都不喜欢我,只有林青渭跟我说话。”
刘平年一言不发地往锅里加水,从橱柜里拿出中午剩下的面条放进去。
台浥尘给所有碗都打上泡沫,刘平年和他互换位置,台浥尘坐在板凳上双手支着下巴,“妈妈,我真的不能和林青渭做好朋友吗?”
刘平年戴上手套,拿起碗碟一一刷洗干净,结尾放在水龙头下冲水的时候,她故意忽略台浥尘的问题,问:“刚刚爸爸走的时候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台浥尘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妈妈,我游戏输掉了。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哭,爸爸要离开我们很久,我会很想他,所以我害怕他走的时候我会在他面前哭出来。”
“那又怎样?”刘平年微微气愤地表示,“你不出来的话就见不到爸爸最后一面了,到底是游戏重要还是好好告别重要?”
台浥尘茫然地摇摇头,耸肩回答:“我没有觉得游戏重要,我躲进房间听你们说话,但是……爸爸从来没有提起过我,不是吗?我根本就不值得他为我骄傲。”
刘平年大概理解了台浥尘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将所有碗叠在一起,取下手套,对台浥尘说:“小尘,爸爸负责林同学家里的案件,所以你必须离他远一点,知道了吗?”
台浥尘点点头,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在日记本中写到:
我只想和林青渭做最简单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