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光线照在陆屿叙赤裸的躯体,将每一寸皮肤都暴露无遗。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却主动褪去所有防护的战神雕像。
冷硬,坦然,带着一种近乎自傲的挑衅。
他的问题像一把匕首,直直刺向青恪:“青恪,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告诉我。”
空气凝滞。
青恪的目光,终于不再掩饰。
那目光不再是副将的恭谨,不再是温顺的伪装,也不再是清晨那点暧昧的轻佻。
它沉了下来,变得无比专注,无比赤裸,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缓慢地碾过陆屿叙的每一寸肌肤。
从紧绷的下颌线,到滚动的喉结,到宽阔的肩膀与紧实的胸膛,到腰腹间利落的线条,再往下……那视线所及之处,仿佛能激起皮肤下细微的战栗。
他看了很久。久到陆屿叙几乎要失去耐心,眉头开始不耐烦地蹙起。
然后,青恪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平日刻意调整过的温和清晰,而是压得极低,带着沙哑。
“我想做什么?”他重复着陆屿叙的问题,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精心打磨后吐出。
他向前迈了半步。
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危险的程度。
陆屿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非人的低温,甚至能闻到一丝清冽而危险的气息。
“我想要触碰你的身体。”青恪说,目光落在陆屿叙裸露的胸膛上,仿佛已经用视线在抚摸。
“不是隔着衣服,不是偶然的擦碰。”
“是真切的,完整的,用我的手指,我的……所有。”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我想要吻遍你的每一寸皮肤。”声音更低,更哑,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从你总是紧抿着下命令的嘴唇,到你线条漂亮的颈项,到你紧绷的肩背……”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陆屿叙的脸上,尤其是那双总是盛满冰冷的灰色眼睛。
“我想要让你这张嘴,”他微微倾身,气息几乎喷在陆屿叙的唇边,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势在必得的渴望,“发出除了命令以外的声音。”
“喘息,呜咽,甚至……哭泣。”
他停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缝里,仿佛有幽暗的火光跳跃。
“我想要你在我身下,”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露出别人永远看不到,也绝不会相信你会露出的姿态。”
“脆弱,失控,沉溺。”
说完,他微微后撤了半分,似乎给了陆屿叙一点消化这些惊世骇俗言辞的空间。
他脸上没有什么淫邪的表情,只有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专注和渴望。
最后,他恢复了某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些露骨的宣言,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陆屿叙一直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没有羞愤,没有震惊,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审视。
仿佛青恪说的不是要对他为所欲为,而是随意闲谈的废话。
直到青恪说完,陆屿叙才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就这些?”他反问,声音平稳得可怕,带着他特有的居高临下。
青恪微微眯紧了眼,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或者,他的判决。
陆屿叙抬起手,这个动作让他赤裸的身体线条随之牵动,但他只是用指尖,极其轻蔑地,虚虚点了点青恪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这意味着,”陆屿叙开口,“你有欲望。”
他指尖下移,指向青恪的小腹。
“有弱点。”
然后,他的手指收回,点了点自己的胸膛,那里心脏平稳地跳动。
“而你的欲望,”他盯着青恪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眼睛,灰眸里闪烁着冷冽而自负的光,“来自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