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具空壳,到里面住着的那一缕情魄……”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闲潭每一寸肌肤,“都属于我的……小尊上。”
这是云清澜亲口允诺的,是他被允许拥有的替代品。
过去他或许还带着点玩赏和发泄的心态,但此刻,确认了这空壳里藏着如此有趣的灵魂后,那占有欲便如同燎原之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闲潭听罢,眼底的怒火忽然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讥讽。
他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与云清澜如出一辙的,此刻却盛满冰冷讽刺的眼睛,看着萧煜。
“他的意愿。”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凭什么要我来遵守?”
他是云清澜,哪怕只是残缺的一部分。
他凭什么要遵从另一个自己将他作为物品赏赐出去的意志?
他迎着萧煜陡然变得危险的眼神,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那弧度冰冷而挑衅。
“照你这么说,”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应该像对他一样……对我。”
像对那个高不可攀的云清澜一样,保持距离,心存敬畏,哪怕渴望到发疯,也只能在得到允许时,小心翼翼地触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他压在身下,肆意践踏。
萧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所有的戏谑和得意都化为浓稠的黑暗。
他盯着闲潭看了良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轻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和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上闲潭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可我之前……”
“就是这么对尊上的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迟疑,动作比之前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所有对那个可望不可即的本尊的怨念,全都倾泻在这个拥有着此刻却被他彻底掌控的替代品身上。
闲潭猛地睁大了眼睛,最后的防线似乎也被这句话击碎。
原来……如此。
原来萧煜对云清澜的所谓痴恋,从来就不是仰望和守护。
而是这样。
是侵占,是掠夺,是哪怕只能得到一点点碎片,也要打上最深烙印的……偏执与疯狂。
剧烈的疼痛和灭顶的浪潮席卷而来,将他残存的清醒意识彻底淹没。
在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闲潭模糊地想:
云清澜,你看。
你留给我的……究竟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