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支着下巴，斜倚在榻边，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闲潭。

那具与云清澜一般无二的躯壳，此刻正抱着膝盖，将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朦胧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空气沉寂了许久，萧煜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闲潭，你其实不傻，对吗？”

闲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更加往角落里缩了缩。

抬起眼，眸子里是全然的茫然与无措，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依赖又畏惧地轻轻唤了一声：

“……萧？”

萧煜嗤笑一声，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别装啊，”他凑近了些，气息几乎拂在闲潭脸上，仿佛要剖开这层脆弱的伪装，“尊上那么聪明的人，就算只剩下一魄，也不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他见过云清澜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过他杀伐决断的狠厉，那是浸入骨髓的智慧与强大。

即便只剩下承载着情感与依赖的一魄，也绝不该是这般近乎痴愚的懵懂。

闲潭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他挣扎了一下，呜咽着吐出一个字：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