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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诺在窗边研读政论,五岁的小团子趴在他膝头玩骑士玩偶,偶尔用稚嫩嗓音模仿他念法典条文。
有次这小混蛋竟偷蘸墨水在珍贵手稿上画太阳花,被抓住手腕时还理直气壮:“给哥哥的画!”
阿尔诺罚他抄写家训,不料翌日清早,枕边竟真放着歪歪扭扭的抄本,最后一行还画着戴王冠的小人。
金发蓝眼,分明是阿尔诺的模样。
“马夫女儿送你的野花,为什么转赠给侍女长?”某日阿尔诺突然发问。
克劳狄乌斯正偷吃他碟里的蜂蜜蛋糕,闻言舔着指尖笑:“因为她管着哥哥的礼服呀!她高兴了,就会把哥哥的旧领结给我。”
阿尔诺盯着他沾满蜜糖的嘴唇,忽然扯过餐巾重重擦拭:“我的东西,不准讨要。”
却在当夜,将整套蓝宝石领针塞进弟弟的枕头底下。
情妇病逝那晚,阿尔诺闯进灵堂。
克劳狄乌斯竟没哭,只是趴在棺木边摆弄母亲留下的孔雀胸针,听见脚步声便仰起脸:“哥哥,我饿。”
月光照见孩子空荡荡的衣领,锁骨凸起得像要戳破皮肤。
阿尔诺解下斗篷裹住他,触到一手冰凉的颤抖。
“怕吗?”
小东西把脸埋进羊毛织物闷声答:“哥哥在就不怕。”
那一刻阿尔诺忽然明白,他豢养的不是纯洁白鸽,而是只天生会啄食人心的金丝雀。
可当这小东西钻进他被窝,用带着奶香的呼吸蹭他下巴时,年少的继承人只是默默收紧了手臂。
“明日教你骑马。”他在弟弟睡熟后轻声说,“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