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就……结束了……”

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沿着水箱的外壁缓缓滑倒在地，头无力地靠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手腕上的血流速渐缓，仿佛生命也随之悄然流逝。

水箱内，水彻底淹没了夜唤春的头顶。

世界瞬间变得寂静而压抑。

他猛地向上挣扎，口鼻间涌出大串大串的气泡。肺部因为缺氧而灼痛起来。

他再次用尽全身力气，用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拳头砸向头顶的玻璃，但力度在水中被缓冲，只剩下无力的闷响。

粉色的血丝不断从他破损的指节渗出。

血丝缭绕向上，像某种诡异的水草。

晨念冬是捆住了他命运的绳，带着他沉入深渊。

他向下看。

晨念冬就靠坐在水箱外，侧脸贴着玻璃，面容平静得如同沉睡。

只是他的脸色白得吓人，身下那片血色却在不断扩大，刺目得令人窒息。

绝望如同冰冷的水，彻底灌满了夜唤春的胸腔，比缺氧更让人窒息。

他停止了挣扎。

身体缓缓在水中沉下，铁链带着他坠向箱底。

他睁着眼，隔着被血和水波扭曲的玻璃，看着外面那个平静赴死的人。

真够恶心的。

谁要跟他一起死啊……

气泡变得越来越少。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抽离。

在彻底失去感知前，最后映入眼中的……

依旧是晨念冬那张毫无生气的、麻木的、却又带着诡异解脱感的脸。

水终于彻底灌满了水箱。

里面和外面，都只剩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