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夜唤春终于滑坐在地上。
他蜷缩着,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发抖。
……
碎瓷片刺入血肉的闷响戛然而止。
夜唤春的手腕被猛地钳住,瓷片只没入半寸就再难前进。
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晨念冬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清醒得可怕,带着戏谑的寒意。
“学不乖的东西。”
晨念冬的嗓音还带着睡意,手上却狠戾地一拧。
夜唤春痛哼一声,碎瓷片应声落地。
下一秒,他的下颌被铁钳般的手指掐住,被迫张开了嘴。
染血的瓷片抵上舌尖,铁锈味瞬间充满口腔。
夜唤春剧烈颤抖起来,喉间挤出小兽般的呜咽。
“吞下去。”晨念冬用瓷片轻轻刮过他的上颚。
“既然敢拿它碰我,就该自己尝尝滋味。”
瓷片边缘割破舌面,血涎顺着嘴角滑落。
夜唤春的瞳孔涣散着,在窒息般的恐惧中本能地做了吞咽动作。
锋利的碎片刮过喉管,他立刻痉挛着干呕起来。
晨念冬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忽然低头舔掉他唇角的血珠。
“记住了?”他贴着夜唤春战栗的唇,轻轻呢喃道:“你的杀意……”
染血的手指探入衣领,在锁骨上掐出淤青。
“只配伤到你自己。”
晨念冬的手掌突然压上夜唤春痉挛的腹部。
“既然咽不下去……”他的指尖在绷紧的皮肤上游走,像在丈量什么:“那就取出来好了。”
刀光闪过时,夜唤春甚至没来得及出声。
冰冷的金属剖开皮肉,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血像打翻的胭脂般泼洒在晨念冬手上。
瓷片被染红的手指捏着取出时,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晨念冬将它举到月光下端详,锋利的边缘闪着湿漉漉的光。
“你看啊。”他把瓷片贴在夜唤春失血的唇上:“你差点就杀死自己了。”
夜唤春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晨念冬用沾满血的手捧住他的脸,看见自己的血正顺着对方手腕往下流,在床单上绽开一朵巨大的红梅。
“别睡。”晨念冬的声音突然很近,引得夜唤春颤抖了一下:“我还没允许你死。”
针线穿透皮肉的触感异常清晰。
夜唤春在剧痛中抽搐,看着晨念冬一针一针缝合他的伤口,线头在皮肤上拉出细小的血痕。
最后收针时,晨念冬俯身吻了吻夜唤春苍白的唇,似乎是在安抚。
“记住了。”他把染血的瓷片放进夜唤春掌心:“下次用这个杀我……”
缝合的伤口突然被重重按压,夜唤春在剧痛中听见恶魔的低语:“记得瞄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