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念冬走近时,夜唤春的呼吸滞住了。
他的瞳孔细微地颤着,像被钉住翅膀的蝶,连睫毛都不敢眨动。
晨念冬的阴影笼罩下来,他下意识绷紧肩颈,指节无意识地抠进掌心,指腹压出苍白的月牙痕。
可晨念冬只是垂眸,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伸手,指节抵住夜唤春的下颌,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后退。
然后,他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唇是凉的,像刀刃贴上来,不带情欲,只有冰冷的触碰。
夜唤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他的身体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仿佛连空气都成了某种危险的介质。
晨念冬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的吻很轻,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嘲弄什么。
夜唤春的唇微微发抖,却不敢躲,也不敢回应,只能任由这个吻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
分开时,夜唤春的唇上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晨念冬的手指仍停在他的下颌,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存在的血迹。
他们谁都没有动情。
这只是另一种折磨。
夜唤春的手指深深陷进皮肉里,指甲刺进那些早已斑驳的旧伤,新鲜的疼痛沿着神经爬上来,却让他混沌的思绪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不知道自己该把手放在哪里。
垂在身侧显得太顺从,抬起又像是要反抗。
最终,他只能更用力地掐自己,指节泛白,皮肉凹陷,仿佛这样就能把无处可逃的恐惧挤压出去。
晨念冬的视线落在他痉挛的手指上,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烦躁。
他伸手,一把扣住夜唤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
“停下来,夜唤春。”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训诫一条不听话的狗。
夜唤春的指尖还陷在血肉里,被强行拽开时,带出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可夜唤春甚至没觉得疼。
他只是茫然地睁着眼,看着晨念冬,像是等待下一道刑罚的囚徒。
……
晨念冬的指尖还沾着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
他忽然掐住夜唤春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觉得疼就叫出来啊。”晨念冬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难道你觉得你这么忍着……我就不会爽吗?”
夜唤春的嘴唇抖了抖,齿间还咬着血腥气。
他的指甲再次陷进掌心的肉里,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晨念冬低笑了一声,指腹重重碾过他咬破的唇瓣。
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晨念冬的手指。
“真没意思。”他松开手,看着夜唤春踉跄了一下,却又不敢真的倒下,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晨念冬转身走向门口,语气轻飘飘的:
“下次记得叫大声点,我听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