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后的第三天是江雨霁的生日。
林舟正在思考如何把他给约出来的时候，准寿星提前发来了消息。
男朋友：[明天几点去接你呀？]
zzzz：[你想几点来？]
男朋友：[当然是越早越好啦>w<]
zzzz：[想的美。]
男朋友：[可是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zzzz：[外婆呢？]
男朋友：[她说着急回疗养院看她的姐妹，有个奶奶过年自己在那里。]
zzzz：[哦。]
男朋友：[所以我可以早点见到我男朋友吗？]
zzzz：[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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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林舟难得睡了个懒觉，今天是要回基地的日子，也是江雨霁生日的前一天。
没过多久，李淑兰来喊他吃饭，外公外婆已经回家了，母子二人相对而坐。
李淑兰问道：“今天几点走啊？”
林舟：“下午吧，江雨霁来接我。”
“嗯。”李淑兰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才说：“你那个对象。”
林舟和她对视，只听她说：“下次带回家来吧。”
这几天他和江雨霁打视频没有避着人，李淑兰进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不免会听到。
相较于江雨霁的谨慎，林舟反而坦荡。
知子莫若母，同样，林舟又怎么会不知道李淑兰在年夜饭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此事。
他不想瞒着李淑兰，同时也没有跟她直说。
既然和江雨霁谈了恋爱，那也没什么可遮掩的，同样，他知道李淑兰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情。
平心而论，他是希望李淑兰能支持的，可也能理解作为母亲的难处。
如今李淑兰在餐桌上提出这件事，林舟不敢保证她已经想通了，但明显是不抵触。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好半晌才说：“好。”
“等这个赛季结束，我们一起回来看你。”
李淑兰对他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嗯。”
紧接着，李淑兰又叮嘱了他不少事情。
总之，这顿饭吃得非常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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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雨霁给林舟发消息说他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林舟拿起东西和李淑兰告别后，果断快步下了楼。
走到门口，果然看到熟悉的车牌。
不过林舟将行李放好后，却走向了驾驶位。
江雨霁有些意外：“怎么了？”
“我来开。”
“怎么突然想开车了？”
林舟给了个手势让他下车：“就是想开。”
江雨霁闷笑了一下：“好久没见，男朋友不给我个重逢吻，反而要抢我的车开。”
话是这么说，江雨霁还是下了车，走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林舟没理他，适应了一会江雨霁的车，就载着两人开往了目的地。
江雨霁的视线始终放在林舟的身上。
“你别总看我。”林舟皱了皱眉。
“为什么不能看？”
“影响我开车。”林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还是你想一车两命？”
江雨霁被他逗笑：“可是我看路的话，不是就发现男朋友在带我去别的地方了吗？”
林舟的小计划被发现，也没有沮丧，反而说：“知道还说出来。”
“那需要我装不知道吗？”江雨霁很体贴。
“随便你。”
很快，车子就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是一家小面馆。
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三，所以很少有人来吃面。林舟和江雨霁进去的时候，店内空无一人。
见有人进来，老板上前迎接：“你好，欢迎光临，两位吃点什么。”刚说完，就听他惊喜地喊了一声：“林舟？江雨霁？真的是你们？”
林舟看到他似乎也有些意外：“李岩？怎么来当老板了？”
李岩摆摆手：“我爸去走亲戚了，留我看店。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路过这边就想着来吃碗面。”
“那感情好啊，我请你们吃。咱们毕业后都多久没见了，反正我是天天在手机上看你们哈哈哈。”
三人找位置坐下，李岩喊厨师煮了两碗面。
李岩是个外向的人，一坐下就开始和两人说话：“高中的时候啊，你们俩就老来吃我家面，搞得我爸都认识你们了。”
林舟似乎也被勾起了回忆，笑了笑说：“叔叔还老是给我们偷偷加料，每次旁边的客人都偷偷看我们。”
“诶，这不是我爸听我说你们老给我补课吗，送你们什么都不收，只能这样干了。”他笑得很爽朗。
面很快端上来，他催促道：“快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林舟和江雨霁吃了一口，纷纷表示口味一点没变。
以前中午，林舟总会拉着江雨霁来这家面馆，两人就这样点着和面前一样的两碗面，一边吃，一边聊天。
所有在店里的人都很默契地小声说话，因为中间的电视会播放一些视频，有的时候是电影，有的时候是动漫，还有的时候是《神域之战》的比赛。
每当播放比赛的时候，林舟就会拉着江雨霁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发出感慨：“我也好想成为职业选手！”
江雨霁这时就会笑着对他说：“舟舟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等以后，我们一起去。”
“好！”
如今虽然没有当时的热闹，但好在，身边的人回来了。
林舟不自觉往江雨霁身边靠了靠，江雨霁就把碗里他喜欢的小油菜挑给他吃。
李岩看他俩明显熟稔的小动作，忽然感慨道：“话说我有些意外你们居然会一起来，但又觉得合理。”
“怎么说？”林舟啃着江雨霁碗里的小油菜，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网上关注你俩啊，你看啊，网友前几年说你俩不共戴天的时候，我还反驳过呢。”
林舟：“然后呢？”
李岩还觉得很委屈：“然后就被骂了呗，你粉丝和江雨霁的粉丝一起骂我，说别让我侮辱他们死对头的身份！”
说着，还给两人展示了他和网友的对战记录。
“你们看。”
两人默契地接过手机看去，只见上面是一个微博评论。
是岩不是盐【什么死对头啊，他俩好着呢！】
果然，下面的回复已经堆到了一个客观的数字。
【笑死我了，你的意思是林舟和江雨霁？好？这是我这些年听过最好的笑话。】
【拜托别侮辱他们纯种的死对头身份好吗？你是黑粉吗？】
【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入侵他们手机看到他们联系了？】
……
江雨霁看到这些回复，没忍住闷笑了一声，结果就是被林舟狠狠瞪了一眼。
两人的互动全被李岩看在眼里，他是个性子直的，说话还有些大嗓门：“你看我就说吧，你们一定会搞到一起去的。”
林舟听他这句话，被搞得咳嗽了几声，偏偏李岩还在喋喋不休。
“我看人不会错的，就你俩高中那个粘糊劲，怎么可能是死对头？咱们班女生还总偷偷说你们……什么来着，啊对，说你们是CP，就是一对的意思。”
林舟的咳嗽又激烈了几分，江雨霁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但李岩明显已经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了：“还有江哥你走了的那段时间，林舟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天天沉默寡言，明显是不适应。我们都看出来他是在想你，这感情多么深啊！”
江雨霁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在埋头假装苦吃的人，声音带着挑逗：“是吗？”
然而林舟还没有回答他，李岩就率先开口：“当然是啊！我还听见林舟午睡的时候喊你名字呢！还有……唔！”
林舟适时堵住了他这张嘴，耳朵早已变得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能少说几句不？”
李岩点了点头，这才被放开。
旁边的江雨霁也不老实，仗着李岩看不到，用腿勾了林舟好几次，好不意外地被林舟狠狠地踩了一下脚。
谁能想到这个表面什么都不说的老实人私底下这么变态！
“你们能又走在一起挺好的，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李岩难得正经地说。
江雨霁笑着看他：“我也觉得，不过让我选，还是选现在。”
“哈哈哈我也选现在！”李岩赞同他的观点：“人就是要向前走嘛。”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林舟最后想付钱，却被李岩拦住了：“诶，付钱就生分了哈，我今天难得当一次老板，就当我请你们了。以后多来几次就好。”
林舟看他态度实在坚定，便也没有再强求，只是说：“好，有机会一定再来。”
两人出了门，自然地牵上了手。
江雨霁没有问林舟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只是说：“这里还是没变。”
“是啊，东西没变。”林舟看了他一眼，又说：“人也没变。”
江雨霁笑着将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兜里：“如果你想，人可以一直不变。”
林舟没有回答他，而是抬脚向前走去。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沿着那条他们都熟悉无比的路线缓步行走着。
面馆离四中的校园很近，没多久，两人就看到了记忆中的校门。
放假期间门岗没人，林舟带着江雨霁往学校侧后方走去。
来到一处矮墙，林舟将手抽出来，才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我当然是想的。”
江雨霁似乎是被他的话定住了，一时间呆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舟已经一个小助跑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翻上了那矮墙。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天边最后一点夕阳打在林舟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在发光，好像童话里的天使，温暖明媚。
而天使却在此刻笑盈盈地开口：“那，哥哥愿意跟我一起翻个墙吗？这里没有监控哦。”
“就当是，实现我的愿望。”
江雨霁当然不可能不同意，只是抬眼看着他，说：“那舟舟可要拉住我。”
林舟以为他说这句话是因为没翻过墙，毕竟江雨霁高中的时候出出了名的道德标兵，堪称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
最开始林舟还会跟着一帮兄弟偷偷翻墙跑出去玩，后来和江雨霁熟络了，也被带着变得老实起来。
他笑嘻嘻地看着江雨霁，对他说：“你就放心上来，我接着你。”
说完，他还朝下面的人伸出了手，眼神中带着鼓励。
下一秒，江雨霁屈膝一踏，伸手搭上墙沿，猛然发力，稳稳翻身上墙，甚至连助跑都没用。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上了墙后，还轻轻搭上了林舟伸出的那只手，说：“谢谢舟舟。”
林舟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抽回了手，他觉得自己被骗了，恶狠狠地戳了戳他：“墙翻的挺溜啊大学霸，谁教你的？”
谁知道江雨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还需要学？”
林舟：“……”
无形的装逼，最为致命。
“那你还让我拉你？”
“嗯。”江雨霁冲他眨眨眼：“最好能拉我一辈子。”
林舟：“……”
谢谢，有被雷到。
于是，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迅速跳下了墙，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雪，径直往前走去。
没过多久，后面传来了同样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他的手就被拉着落入了一片温热中。
林舟还不是很想理他，但奈何江雨霁的口袋里实在是暖和。他不爱带手套，又有点怕冷，对于暖源毫无抵抗力。
他记得之前问过江雨霁，为什么他的手那么暖和，结果对方却说：“因为我气血充足。”
林舟指了指自己：“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虚？”
江雨霁似乎是有些意外他会这么想，没忍住摸摸他的头：“我觉得不虚啊。”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舟。
好半晌，林舟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拿手砸他：“你不骚能死啊！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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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霁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有问林舟来这些地方的原因，两人就这样在熟悉的校园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