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伸出头去张望,发现小何已经离开,黄斌去了鳗池,于是放心地关上了窗户,和刘子龙碰杯。
刘子龙问:“如果老大在房间里,他会察觉到吗?”
“没事,今天卖鳗鱼,他正高兴呢,不会骂我们的。”光头回答道。
“来,咱们干杯!”刘子龙举起杯子说:“哥俩好啊,六六顺,好几天没喝了,都有点生疏了?”
“哈哈,行,顺口溜我也会!”光头挽起袖子笑道。
“主任,请稍等…… 核算结果,总共是六十四万三千七百元。扣除饲料款三十一万二千,还剩三十三万一千七百元。我这就司机去取款。”
“三十三万一千?款项没有全额带来,就敢来鳗场收购?” 纪主任目光如炬,直视江总,语气强硬,“空手套白狼,真是岂有此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欠过一分钱!” 江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扣除饲料款后,账目分明,哪里有亏欠?”
“鳗鱼款必须全部交给我们企业办,不是直接给小陈!”纪主任猛地翻起眼皮,声如炸雷般朝江总吼去,唾沫星子飞溅,喉结因暴怒而剧烈颤抖。空气骤然凝固成冰,连呼吸都成了奢侈,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窒息般的寂静中,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骤然停滞!
“陈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总惊愕地望向亦嘉,声音裹着被冒犯的寒意,如冰锥刺破死寂,“这不是你的鳗场吗?!”
亦嘉只觉脑门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意识空白了片刻。直到江总再次发问,他才猛然回神,胸腔里烈火轰然炸开,高声怒喝:“纪主任,你什么意思?!我鳗场卖鱼,凭什么要你收钱?谁给你的权力?!”
纪主任眉峰倒竖,眼中血丝暴起,瞪着眼珠子嘶吼:“这是小吴老板当初和我们企业办的约定!卖鳗的款项必须全交给我们,再由我们分配!轮不到你说了算!”
“什么狗屁协议?!”亦嘉怒发冲冠,咆哮声震得窗棂发颤,连屋顶的灰尘都被震落,“小吴算个什么东西?他签的破纸能代表我?我经营的鳗场,卖鱼的钱却要你们来收?把我们当什么了?难道这鳗场是你们开的?!”
他怒吼着,声音如惊雷滚过走廊,震得众人耳膜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