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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非法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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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王书记开始胡搅蛮缠,亦嘉心头一紧,深知再僵持下去必将耽误鳗鱼的夜间销售。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王书记,光头和小刘他们打架的事,我再次代他们向您赔罪。明儿一早,我亲自登门拜访,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们这一回。但这批鳗鱼今晚必须运出去,否则冰氧一散,硬塞回池子也活不成,损失谁都担不起!”

王书记眯起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分钟,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倒也不算晚,算是个好同志。”紧绷的面容稍缓,他掐灭烟头,咳了一声,慢悠悠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

亦嘉眼底闪过一丝焦灼,声音却稳如磐石:“鳗鱼已经冰镇充氧,必须立刻发货。若耽搁了时辰,神仙也难救!所以这批货,今晚只能劳烦您兜底了。”

王书记闻言心头一震,小黄方才的耳语犹在耳边:这批鳗鱼若滞销,赔款足以让镇财政肉疼!他正绞尽脑汁寻对策,亦嘉已步步紧逼:“鳗鱼款早已结清,但饲料账必须抵扣!您若扣着不批,鳗池断粮,明日死的可不止这一批!债务我们认,但还钱总得有个周转期,这是我们私账,与王书记您无关。请别难为江总他们,再拖下去,鳗鱼死光,收购方索赔起来,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王书记脸色骤变,猛地扬起眉梢,厉声呵斥:“你们鳗场欠的债,害得我们企业办被骂成筛子,镇里替你们擦了多少屁股,你小陈心里没数?真当鳗场的安全生产是凭你们三两个人耍横就能兜住的?我今日把话撂这儿——只要我对外宣称鳗场与企业办、镇政府毫无瓜葛,你们二三十号人算个屁!就算凑齐三百人,也保不住这破场子!这地界姓什么,容得你们撒野?”说罢,又狠吸一口烟,喉间咕哝着灌了口水。瞥见纪主任和企业办众人抖抖颤颤的露出头,他底气陡增,黑着脸冷笑:“好大的威风!连书记都敢动手!我这胳膊上,可还留着光头那杂碎的棍棒痕迹呢!这笔账我先记着,日后再慢慢清算!现在少啰嗦,鳗鱼款立刻到账,货赶紧滚蛋!否则,谁也别想出这个门!纪主任,给我看紧了小陈和那个买鳗鱼的!”

江总和亦嘉瞬间涨红了脸,异口同声怒喝:“王书记!你这是非法拘禁!堂堂镇党委一把手,竟知法犯法,与黑恶分子何异?!”

王书记却彻底撕开了官面皮,一脸无赖相,活脱脱□□头子附体:“知法犯法?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亦嘉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放你娘的屁!血口喷人!我何时欠过你分毫?!”

王书记骤然拍桌而起,横眉怒目,手指颤抖着直指亦嘉,嘶吼声震得吊灯嗡嗡作响:“鳗场不是你掌管的吗?鳗场欠基金会的钱,自然就是你的债!还嘴硬?老子今天就让你明白,这账,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唾沫星子飞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亦嘉瞳孔骤缩,脊背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牙迸出字句:“我的鳗场仅欠饲料款,其他旧账分文未沾!你莫要血口喷人!小吴留下的烂账,我们正一笔笔扒清,这还不够诚意?若早知鳗场是镇政府的‘私产’,我何必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筹集饲料款以及购买鳗鱼药品及营养品?你当镇委书记的消息,会比我还闭塞?!”他胸膛起伏,强压怒火,眼底却闪过寒芒,“如今我们拼死拼活养鳗鱼,等熬到出口变现,你们倒要学□□‘摘桃子’?抢胜利果实的戏码,您演得可还过瘾?!”

亦嘉猛吸一口气,喉头滚动,声音陡然压低如绷紧的弦,字字如淬毒利刃刺向王书记:“我们豁出命去养鳗,拿命搏前程!行情烂成泥潭,咬牙卖出那几十万,扣掉成本,剩的每一分钱都攥出血来还账!可鳗场要活,就得留血!若真断了流动资金,这摊子烂泥,你镇府接得下?我们诚心诚意,您当高抬贵手——鳗场是您政绩的招牌,您从前鼎力支持,我们定让您脸上贴金!但若逼到鱼死网破……”他忽地逼近半步,目光灼灼如刃,喉间迸出低吼,“鳗鱼活活憋死八吨,六十万瞬间化为乌有!基金会那窟窿补不上,您的乌纱帽上……可要溅血点子!您说,这账,怎么算划算?!”

岂料王书记双目骤凛,瞳孔中迸出毒蛇般的寒光,猛地暴雷般怒吼:“少他妈给老子灌迷魂汤!这套把戏糊弄鬼呢!鳗鱼款没到账,就是你们耍赖皮!从现在起,小陈和收购商都给我钉在原地,敢踏出一步,有你们好看的!”

话音未落,他猛甩衣袖,袖口带起一阵冷风,转身便走,皮鞋重重踏地,每一步都如砸在众人心口。纪主任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跟上,楼道里回荡着王书记阴森的指令:“纪主任,给我死死盯住!钱不到位,谁都别想喘气!谁敢动一下,直接打断腿!”

光头见状,胸腔怒火再次轰然炸响,额头青筋暴起,嘶吼着扑向王书记背影:“去你妈的,今天老子跟你同归于尽!”小刘、小何早已憋得双目赤红,抡起寒光凛凛的镀锌管,钢管破空呼啸着砸向王书记后背!王书记肝胆俱裂,踉跄闪躲间,肩头还是被钢管擦出一道血痕,他嚎叫着踉跄冲进房间,“咣当”一声,铁门轰然撞闭,门栓重重落锁!

恰在此时,王书记的另一名司机从楼下狂奔而上,见光头如凶神恶煞般扑来,竟傲然挺立,抄起根碗口粗的木棍,厉声暴喝:“敢动手?先过我这关!”光头瞳孔收缩,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骤然如猎豹扑食,左肩猛力撞向司机胸膛!司机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刺耳传来。光头趁其踉跄,右掌铁肘如重锤轰砸其腰肋,司机惨叫着踉跄后退,木棍“哐啷”脱手飞出!

光头旋身如旋风,铁拳裹挟着风声,重重捣在司机心口,这一击势如崩山,司机喉头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他哀嚎着滚葫芦般跌下楼梯,身躯

在台阶上磕碰翻滚,每一下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仿佛地狱传来的哀嚎,在楼道里久久回荡……

纪主任瞳孔骤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猛地扑向房门,手指颤抖着“啪嗒”一声拧死锁舌。金属撞击声在死寂中如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企业办众人如被踩中尾巴的耗子,瞬间缩进墙角,蜷缩如虾,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腥味与压抑的喘息。那些方才闯入的收购商们,见势不妙,如丧家之犬仓皇夺门而逃,门外守候的手下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如离弦之箭飞奔报信。不多时,警笛声如催命符般由远及近,撕破鳗场喧嚣的夜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将整片天地撕裂。

“怎会闹成这样……真要出人命了!”江总瘫软在椅子上,冷汗浸透衬衫,双目失神,喉咙发出破碎的呜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这鳗鱼……我们不要了!”此言如寒冰利刃刺入亦嘉心脏,他胸中翻涌的怒火霎时被浇灭大半,脊背绷紧如弓弦。强压情绪,他骤然转身,厉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都住手!别打了!我有话要跟王书记说!”话音未落,他大步迈向王书记紧闭的房门,嗓音冷冽如淬毒寒刃:“王书记,你这一闹,收购商都被吓跑了,人家现在不敢买鳗鱼了!你若执意阻挠,那就自己把鳗鱼拉走,把钱给我!否则,我出不了这扇门,你也别想安然离开!到时候,您和纪主任两家人……可未必能太平!”

屋内,王书记虽藏身暗处,声音却如毒蛇吐信,字字挟怨,从门缝中阴恻恻渗出:“唬谁呢?啊!他说不要就不要了?鳗鱼烂在手里,损失谁来担?你当我是三岁孩童,由得他胡搅蛮缠!敢动粗?告诉你,我现在就叫警察进来抓人,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我胡搅蛮缠?”亦嘉胸中怒火再度腾涌,嗓音陡然拔高,震得门框嗡嗡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你到底想干什么?买家来了,你拦着不让运;人家说不买了,你又扣着人不放,还叫警察撑腰——这是要吃定我们?我倒要看看,是你更横,还是我们更凶!”话音未落,他抬脚狠踹房门,木屑飞溅如箭雨,裂痕如蛛网般狰狞蔓延,整扇门在震颤中发出濒死般的哀鸣,仿佛下一秒便将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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