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万俟侍郎。”一位俊俏的郎君俯身行礼。
万俟靖生背手走进屋中端坐于主座,随即抬手,侍从则从屋内捧着文盘恭恭敬敬的走了出来。
俊俏郎君上前两步抬手掀开文盘上的丝绢,瞧见了那文盘中一排排整齐却耀眼的马蹄金,随即喜笑颜开。
万俟靖生抬指轻挥:“替本官谢过你家主公,此事,办得不错。”
“万俟侍郎客气了,”郎君俯身接过文盘,“府中还有要事,小人便先行告退了。”
万俟靖生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慢慢饮下杯中那盏浓茶。
“新乐翁主让公子您当街失了面子,公子为何还要相助?”蒙戎不解。
万俟靖生放下茶杯,将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松了口气:“我帮的是天下人,又不是她。”
蒙戎将剑抱在怀中:“公子,这话您骗骗自己就得了,可别当了真。”
“你你你…怎么说话呢?”万俟靖生一拍大腿气急败坏的站起身,“难道你家公子就没有爱民之心吗?”
“公子您觉着呢?”蒙戎无奈撇嘴。
万俟靖生上前两步:“虽然平日里本公子不学无术,偶尔上房揭瓦,时常胸无大志,但终归我是朝廷命官,百姓父母官,总还是要做些实事的吧!”
“呵,”蒙戎冷笑一声,摇摇头转身朝外走去,“要我说公子您啊,是真把翁主殿下的话当真了。”
万俟靖生白了蒙戎的背影一眼,随后将自己微卷的头发撩至肩后,兴高采烈的双手叉腰设想起美好的未来:“新乐翁主殿下所说的那些也是事实啊!就我这般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若再做一番政绩出来,岂不是得被人人追捧啊哈哈哈!”
蒙戎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子,回头看向屋内那正畅想着站在事业巅峰的万俟靖生,小声吐槽道:“一天天偷鸡摸狗,不务正业,不被人人喊打都算是上天恩赐了。”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万俟靖生两步并作三步上脚就要踢向蒙戎,没想到蒙戎躲过了却是害了自己摔了个底朝天。
“哎哟!我那俊美的脸庞可不能摔着了。”万俟靖生虽然摔疼了却仍旧中气十足的叽叽歪歪叫嚣着。
蒙戎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扶起万俟靖生:“要我说公子您就好生在家中做您的大少爷有何不可的?非得幻想些不切实际的折磨自己是做甚呢?”
“我偏不!”万俟靖生猛地站起身,“凭啥他霍南仲就能当冠军侯勇冠三军,我却只能做个侍郎,我不服!我也要当将军,我也要当侯爷!若我不做出一番事业,阿母就总会说我不如表兄。”
蒙戎无奈的摇摇头,捡起地上的剑:“那公子您便好好琢磨,蒙戎还有些事务尚未处理完,就先行告退了。”
“就许你忙?本公子也忙着呢!”万俟靖生背着手也大摇大摆的走出庭院,慢慢朝着城门方向溜达去。
“公子,骄阳公主殿下有请。”立于门前侍从低声道。
万俟靖生清了清嗓子,摆手:“不去,本公子今日有大事要做。”
侍从半眯着眼看着自家公子悠闲的溜达在街上,左瞧瞧右瞧瞧:“公子能有什么大事要做?”
“公子的事,咱们做奴的就别操心了。”另一旁的侍从接过话。
“你说咱们公子为什么最近老爱往城楼上跑?是那城外有什么新奇玩意吗?”侍从不解道。
“那城外全是病患与灾民,能有什么新奇的?这战争不断,年年灾害,咱们这等身份之人能多活一日便就该知足了,至于其他的,就别去掺和了。”另一个侍从低下头转身走进院里。
“也是,能活着就不错了。”门前侍从缓缓将大门关上。
万俟靖生缓缓走上城门,守城将领抱拳行礼:“见过万俟侍郎。”
“不必多礼,城外境况如何?”万俟靖生问道。
“回侍郎,侯爷与翁主今日已然施粥,有了侍郎的帮助,想必二位此时的境况应是好了许多。”守城将领朝城外望了望。
万俟靖生也顺着他的视线眺望远方,眼神不经意之间却落在了熟悉的背影上:“她,果真有些不同。”
守城将领点头:“是呀,身为诸侯国贵人却不辞辛苦一直驻守城外用尽全力救治百姓,光是独自包下这长安城的粮米便已是花了不少钱粮,更别说从新乐郡调来大批将士与粮草、被服所消耗的人力和物力,此番几乎是倾尽翁主府的全部钱粮去护这城外百姓安康了。”
万俟靖生拍了拍守城将领的肩膀:“替我瞧着城外动向,若是我表兄和翁主殿下缺些什么物什及时派人来报。”
“诺。”守城将领点头,拱手恭敬目送万俟靖生离去。
我抬起头望向城门处转瞬即逝的背影:“阿仲,我好似瞧见万俟靖生了。”
霍南仲愣了神,随即停顿了几秒,才问道:“哦,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