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雪清眼神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手中的鲜花已经被她蹂躏碾碎,随手将花瓣抛向天空,缓缓站起身,站在月下,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观察四周暂时没有危险,从房顶一跃而下,一瞬间她将自己隐藏进黑暗,继续做老本行。
书房里没有人,她轻而易举进入了书房,荣雪清小心翼翼接近离天墨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很多信,自己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时间仔细去翻看,只能尽快去找卫蒙柯所在位置的布防图。
找了好久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算是被她给翻到手了,她绽开布防图仔细看着,里面详细的写着卫蒙柯的位置,包括布防的士兵在哪。
她收好布防图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门口有人来的声音,心道不好,立刻观察房间,没有能躲人地方,这不完犊子了嘛!
脚步声越来越近,荣雪清心里也慌,但没办法了,刀架脖子没退路了,只能准备硬碰硬,调整身体的内力,站在原地准备战斗。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来人正是韩直,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离天墨重要的几个房间进行巡逻。
正面迎敌,站在房间内拔出短刀,目光犀利,这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夜晚。
刀攥紧了,正当韩直要开门,手都已经放在门板上了,荣雪清冲过去一个正踢,门板倒下,韩直因为没有防御,所以直接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他都没反应过来,捂着胸口一脸震惊的抬眼看向漆黑一片的书房内,只见荣雪清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手里还拎着短刀。
苍白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洒落在刀面,寒光四射,此时风起,衣摆随风摇曳,屋顶散落的花瓣此刻也被风吹落,飘飘扬扬散落风中。
荣雪清整个人身陷黑暗,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韩直挣扎着站起身,一声剑鸣下拔出佩剑,指向对方,眼神杀气腾腾,“你是何人?报上名号,留尔全尸!”
只见她扭扭脖子,没说话,但却指了指树上的乌鸦,韩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乌鸦的时候,皱了下眉头,“乌鸦?”
当他在转过头的时候,只见荣雪清已经举刀向他冲了过来,这给韩直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的进攻能来的如此突然。
挥刀就是杀,韩直虽被吓到,但反应也不慢,迅速弯腰躲闪,抬腿就要踢对方手里的刀,荣雪清怎会让他得逞,也立刻闪身躲开。
双方一瞬间就拉开了距离,那丫头很自然的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刀,刀刃调转了一个方向,做好进攻的姿势。
韩直攥紧了拳头,剑锋指着荣雪清,“你究竟是谁?”
这丫头也不说话,直接挥刀就攻了上去,步步杀招直逼要害,这把韩直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避其锋芒。
当两人刀剑相抵对抗住的时候,韩直瞪着她,“你究竟是谁?”伸手就要摘她的面罩。
这还了得,这要是暴露了算谁责任,往离天城身上推还是往自己国家上推,马上一个腾空后空翻,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这个时候昭暮王府的士兵赶来了,韩直一看冷哼一声,下令,“抓活的!”
此刻荣雪清也知道不能恋战了,一人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再待下去大可能就要出事了。
和士兵交手没几分钟,杀了几个人找到突破口,调头翻身上房,韩直见她要跑大喝一句,“不好!他要跑!别让他跑了!”
手中拿兵刃的士兵听到号令,集体向后一退,手中拿着弓弩的士兵向前一步走,弯弓射箭,荣雪清凌空躲闪,但箭射出的太过密集,她的肩膀还是中了一箭,身上也有多出划伤。
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继续逃离,但她并没有直接跑回京城王府,而是混淆视听翻墙直接进入了古青王府。
这样做就不怕对方追来,也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究竟是谁的人,韩直一看她进入了昭暮王府,就以为是离天明的人,直接追过去讨说法。
那离天明本来性子就高傲,他连离天墨都不放在眼里,跟不要提是个下人,理都没理直接就把他赶出去了。
这把韩直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是人家就是不让他进,大门都没进去,象征性的让人搜了一下府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受了伤的荣雪清就躲在古青王府,她的左肩被一支羽箭射中了,咬牙忍痛,伸手直接就将箭拔了出来,疼的她身子发抖,可再疼也只是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韩直在古青王府外气得够呛,跑回书房看看少了什么,然后调头回到离天墨的身旁,此时离天墨正打算休息。
“殿下!”
韩直突然闯了进来给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他不满意的数落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没个深沉。”
“殿下恕罪。”
离天墨没有为难,“好啦!发生什么事了让你慌慌张张的?”
韩直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讲了一遍,当离天墨听完都震惊的,“你说藏卫蒙柯的布防图被贼人偷走了。”
他点下头,离天墨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怒斥道:“干什么吃的!废物!”
韩直立刻跪地,“属下知错,属下该死,还请殿下责罚。”
这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深深叹出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你先去告诉卫蒙柯,把嘴闭严实,不然他的老婆孩子会比他走得早。”
“是。”
韩直刚打算离开,离天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慢着。”
他马上站在原地,回头询问,“殿下,怎么了吗?”
只见他不怀好意淡淡一笑,“隔壁那条狗不乖了,养不得了,告诉卫蒙柯有事就往那条狗身上推。”
“是。”
韩直走后离天墨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床上,睡着时嘴角还带有一抹笑容,淡定从容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