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荣雪清不想进屋喝茶,他也不能强迫人家,两人就在这典雅的府邸内悠闲地走着,荣雪清在房子中穿梭,左瞧瞧右看看。
她认真的观察四周,深深地记下每一所房间,每一条廊道,记住它们的方向,每一条路通向哪里。
荣雪清走遍了昭暮王府的每一处角落,随手还摘了几朵鲜花,好看一点的就扎在发髻上,不是很好看的,就随手往房顶上一扔。
离天墨并不介意她的举动,到是在最后面跟着的韩直气得够呛,看着荣雪清摘一朵花戴在头上,没过三分钟又摘了,然后扔在了房顶之上,在他眼里这就是胡来。
气得他都想打她了,但每次想暴起的时候,总是会被离天墨拦住,“别生气,别生气,孩子爱玩儿而已,让她闹闹,没事的。”
韩直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可……可是……那一朵一朵的花,就……就这么……被糟蹋了?”
“小孩子玩而已,闹腾闹腾没新鲜感了,就不玩了,别生气,别生气。”
荣雪清在前面毫无顾忌的走,也不管后方什么情况,反正有离天墨在,韩直就算在生气,他也要看在主子的面子上忍气吞声。
在这座府邸逛了又逛,直到彻底熟悉每一条路,此时已经是中午了,离天墨走到荣雪清的身旁,“公主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那丫头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吗?”
“公主都在我这逛了许久,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面对对方的盛情邀请,她并不想留下来,但是自己在这也逛了好久,人家不驱不赶,反倒是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
做事不能太绝,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有一只“小疯狗”,太驳对方的面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左右思虑下,点点头,“成,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逛了这么久也累了,就在你这歇歇脚。”
听她这么一说,本来是没报多大希望的离天墨,睁大眼睛,眼中是惊喜万分,他还是比较了解荣雪清的,他很清楚这丫头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本以为会被残忍回绝,怎料这回竟然答应了。
他立刻上前将荣雪清迎进客堂,然后亲自去安排茶水与点心,荣雪清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客堂内挂有各种山水画,这深深地吸引了她。
走到山水画前仔细观赏,被画中高耸巍峨的群山与成片的松树林深深吸引,情不自禁的说:“唉!何时这天下才能大统,我瑶月才能一统天下。”
她十分欣赏高山峻岭,她喜欢群山之巅,更喜欢站在群山之巅,因为站在那高耸入云之地,俯瞰山下释放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看着画,仿佛自己已经身在其中,望着群山下渺小的人,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自己虽是女儿身,也是这沧海之间的普通人,但却有不可泯灭的傲骨与统一天下胸怀。
身为一国公主,心却堪比帝王,从不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而放弃家国,如果可以她更愿意随边疆的战士一同出征,征战沙场。
她在画前站了好久,直到离天墨亲自端茶进屋她都没有发现,看的实在是入迷,那小子看着荣雪清淡淡一笑,将手中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后。
离天墨弯下腰,“喜欢这幅画吗?”
他这突然来一句给荣雪清吓得一个激灵,迅速转身看向身后,“你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他一脸委屈,“我都进来好久了,是你一直盯着画看,也没有注意我进来。”
被他这么一说,自己确实不占理,看画看的太过于入迷,都没注意自己身后,但是面子不能丢,直接来了一招强词夺理,“你还敢和我顶嘴。”
“我错了。”
他这道歉道得也是快,荣雪清本以为对方会和自己争论一下,起码反驳总会有吧!没想到离天墨也没管究竟是谁的错,他就先道歉了。
荣雪清有点手足无措了,“额……那个……”思考了半天自己要说什么,但实在是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岔开话题,“喝茶吧!”
离天墨也没有为难,点点头,“请坐。”
她缓缓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马上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喝着适应吗?”
“味道还不错。”
他低头一笑,不假思索,“这是你们瑶月皇宫专用的上好碧螺春。”
“我瑶月皇宫的碧螺春?”听到这荣雪清愣了一下,放下茶杯,微微皱眉,“我瑶月皇宫的茶怎么到你手上了?”
这一句话离天墨眼神突然一暗,但自己低着头荣雪清并没有发现,他清楚自己说错话了,但立刻给出反应,放下茶杯,很自然的笑着。
“公主可能忘了,曾经瑶月送过我们齐汉此茶,后来我父皇将茶转赠给了我。”
这种事情荣雪清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国家什么时候送茶了,她也不知道,这种小事也从来没向她上报过,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就当有过这档子事,
离天墨见她点头,自己也没敢继续说什么,刚刚差点说错话,真是说多了容易露怯。
两人尴尬的喝茶,谁都没敢往下继续讲,两人看着屋外的风景,直到傍晚荣雪清借提天黑了离天城见不到她会着急,脱身离开了。
可她并没有直接回到京城王府,而是转身直接回到了芳华府,在府内拿出自己参加狩猎大会的那套黑色劲装,束发,拿出黑色的面罩遮面。
今天晚上目标,帮助离天城拿到卫蒙柯确切位置的布防图,在瑶月就干那见不得光的事,在齐汉继续干。
月黑风高,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她悄悄走出寝殿,这是一个适合乌鸦出现的夜晚,风不大,月牙好似弯刀,行动开始。
只见她跃身翻上房顶,动作相当迅速,转瞬之间人消失在黑夜,只留下清风与明月。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昭暮王府的地界上了,她蹲在房顶仔细观察下面的情况,手里攥着一支鲜花。
这鲜花就是她早上在昭暮王府摘下来,然后又扔房顶上的花,不是每个房顶都有,这鲜花也不是白扔的,她早上用花来定位从哪里能最快直达书房。
她蹲在书房的房顶,观察着下面的环境,因为入夜,所以昭暮王府内增添了不少士兵巡逻,尤其是书房这种重要地点,士兵每隔三四分钟就会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