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兰抱起其中一个耍赖的双胞胎:“斯温德勒,要我帮忙吗?”
这不是已经开始帮了吗?
“当然。”
斯特快饿死了,实在没心思想都兰怎么会来这里,低头跟埃布尔商量:“你们不饿吗?”
埃布尔还没吭声,那边雷卡就哇一声哭出来,对都兰拳打脚踢:“我不要你抱!”
都兰笑容不变,力气却大得很,直接按住他手脚:“好了,别哭了,你们老师已经很累了,你们要听话。”
埃布尔擦着眼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想吃那个,苦苦的。”
苦吗?
斯特看一眼厨师准备的液状食物,他记得昨天中午没有喊苦。
都兰刚想起来般解释道:“里面加了点药,帮助消化,改善肠胃,可能味道不太好。”
这是都兰的主意还是谁的?
斯特没问出口,轻拍埃布尔:“先让他们吃正常的吧,我看他们没有不舒服,混着药他们也吃不下,要是真不消化,再喂药吧。”
应该有甜口的消食药,是故意挑的苦的吗?有什么意义?而且把药和饭混在一起真的好吗?
都兰笑容淡了些:“我是为了他们好。”
斯特静静与他对视,几秒后,都兰摇头:“好吧,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以前也是这么让孩子们吃药的。”
就没虫拦过他?伏恩不会也这么吃过吧?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斯特心里好像被刺扎了一下似得,莫名有些郁闷。
新的食物很快端上来,斯特给埃布尔喂了饭,把闹腾的雷卡换过来安抚,埃布尔不敢在都兰怀里撒泼,乖得像个雕像。
雷卡哭得眼睛都是肿的,刚一抱住斯特就把脸埋进他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怎么了?”
斯特给他换了个姿势,不着痕迹蹭高他裤子,没有红痕,没被勒。
“老师不要我了……”雷卡委屈说。
斯特哈哈两声,掐着他腋下把他举起来:“说什么呢臭小子,我这不是把你抱过来了?埃布尔现在被你们都兰叔抱着呢,行了赶紧吃饭,我还饿着呢。”
雷卡揉揉眼:“老师饿了?”
废话,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
雷卡没要喂,端起碗一口闷了,然后主动顺着他腿滑下去坐在地上:“老师快吃饭。”
还算有点良心,斯特拿起筷子,终于可以安抚自己的肚子了。
都兰也没再说话,漫不经心逗着两个虫崽,等斯特吃完了才开口:“你想带什么伴手礼回去?我那里有很多东西,可以随便挑。”
斯特嗯一声:“谢谢,不用了。”
再说伏恩也不会收都兰的东西。
都兰皱眉:“被雌虫带着飞是件很危险的事,斯特,你身体会受不了,不如这样,我让虫把那个工坊的虫接过来,现在就出发,宴会结束后你刚好能见到他们。”
“谢谢,但我更想自己去挑选。”他总得看看成品再决定礼物,光对着几个虫他也想不出要送什么,否则他直接在附近的商场买了不就行了。
他思索几秒,多加了句:“我的身体很结实,不用担心,之前也不是没飞过。”
嗯,这样说就可以了吧。
但听到他的话后,都兰的笑容却瞬间收起,脸色阴沉:“谁这么对你的!”
斯特吓了一跳,连俩嘀嘀咕咕的小孩儿都一个激灵,闭上了嘴。
“是谁这么不知死活?”雄虫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怒气。
这个……可多了去了。
一开始卡斯帕带他飞,然后巴斯尔星上他被挟持着飞了两次,联赛上还有一次,再加上最近的巴由乐星,甚至昨晚上还有,他都习惯了。
斯特移开视线:“都死了。”
都兰这才挂上了笑,仿佛刚刚的变脸只是错觉:“那就好。”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没有让步:“危险的事总要少做,他们很快就能过来,听我的,好吗?”
斯特与他僵持几秒,心想着毕竟是个长辈,后退一步:“那如果我坐船去?”
“那也太麻烦了,你晕船吧?”
斯特忍了忍:“那我就在这里转转好了,不去了,您也不用把他们接过来。”
都兰看出他不情愿:“你不用顾忌我,让他们过来也不费什么事。”
斯特突然有点撑得慌,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起身:“不用麻烦了,都兰阁下,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他一手抱起一个虫崽,径直离开。
都兰看着他上楼,陷入沉思,无意间碰到被闲置的放了药的食物,指尖沾了点放入口中。
会苦吗?
他尝不出味道,可能是苦的吧。
两个雌虫站在一旁担忧看来,都兰笑笑:“鲁艾姆,不要浪费食物。”
他把小碗递过去,鲁艾姆犹豫几秒,接过去全喝了,都兰伸手,他蹲下靠近,被揉了揉脸:“这才是雄父的乖孩子。”
鲁艾姆有些无措:“雄父……斯温德勒阁下不想的话……”都兰的动作一滞,他咬咬牙,还是说了下去,“还是不要强迫他了吧?”
那只手立刻加大了力气,虽然对于雌虫来说不算什么,但鲁艾姆却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我……我只是觉得那位阁下不会这么轻易听劝的。”
他低头不敢看都兰,雄父生气时十分可怕,他不想惹他生气,但总觉得现在不说些什么,对斯温德勒,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雄父,他不是也愿意坐船吗?要不然我去把星港里停靠的星舰——”
雌兄突然从背后狠狠一踩他脚后跟:“雄父,您别生气了,我来教训他。”
鲁艾姆这才抬起头,都兰脸上只剩冷凝,一双眼毫无感情看着他,他立刻噤声,沃西忙打圆场:“雄父,您也知道他的毛病,但要说谁最贴心,不还是鲁艾姆吗?您上次生日他可是给您找来了只在矿星海里才产出的宝石,那地方辐射那么严重,他为了讨您欢喜可是病了好久。”
提及这件事,都兰才缓和了神色,手上动作也恢复温柔:“乖孩子,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雄父到现在想到这件事心里都不安,我只想要你们平安,即使一辈子都普通,我也愿意永远庇护你们。”
“刚刚的话,以后也别再说了,我是为了斯温德勒好,他可能还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鲁艾姆红了脸:“我错了。”
是啊,雄父这么温柔,这么慈爱,他怎么会强迫斯温德勒阁下呢?他怎么能怀疑雄父?
他讨好地为都兰锤腿:“雄父,您还没吃午饭吧?您想吃什么?”
都兰轻笑,眼中仿佛盛了一汪水,温柔到晃虫心神:“我吃什么都行,只要你们好,我哪怕不吃也行。”
“那不行,不能饿着雄父。”
鲁艾姆是他最小的孩子,平时惯会撒娇卖乖:“雄父要是难受了,我也会难受。”
都兰很受用:“那就随便吃点,喝些汤好了,你们也一起吃吧。”
沃西看着他们相处融洽,也跟着露出笑脸,此时此刻,他们的家庭关系和谐得宛如一副画。
……
斯特给双胞胎擦了脸换了衣服,把他们抱床上:“睡午觉吗?”
他们刚刚哭了半天,嘴上不想睡,但躺了没几秒就忍不住眼皮打架。
斯特拉上窗帘,给他们盖好被子,没过多久,他俩就没再睁眼了。
他锁好门,进了侧卧,给卡斯帕拨去视频。
卡斯帕正在锻炼,紧身的作战服被汗洇湿,颜色加深,勾勒出肌肉的形状,随着呼吸而起伏,他将湿发捋上去,完整露出他的脸,双眼里满是未散的锐气,帅气到像一把刀。
斯特错觉看到他身上飘着因体温而产生的雾气。
他轻咳两声,控制不住往作战服上瞄:“打扰到你了吗?”他心里胡思乱想,如果现在把他衣服掀开,应该不那么好脱,汗水会黏着衣服,会像揭开包装一样,而内容物正热着。
卡斯帕用毛巾擦汗:“没有,我以为你会午睡后视频。”他现在并不是最好的状态,早知道今天就不训练了。